“你好,我叫郑橡,请问她是真的忘了吗?她真的忘记自己做的事情了吗?她是不是装的?”他急促迫切的揪着我的衣领询问。
夏鸥从他的问题中缓过神来:“你说什么祭拜?我姐姐怎么了?你把我姐姐怎么了?”夏鸥问。
“你不知道吗?她死了,死在6月份,因为你的天真,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到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郑橡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姐姐怎么了?我姐姐呢”她掏出手机给她的姐姐拨号,号码是无人接听,她慌乱的抓住郑橡的衣领:“你杀了我姐姐,是你,你杀了她,是你”
我不觉得夏鸥在这个状态下继续这样的话题是一个很好的事情:“我的号码你可以记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我现在是陪她回来看故乡的”
“她…她…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她真的疯了吗?”郑橡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不敢反抗,任凭她撕扯
“她没疯,如果你不刺激她的话”我用身体将他们两个隔离开,见到她陷入这样不稳定的状态,我有些后悔带她来这里,我到底是抽了什么疯,才会想走这样的险招。
“你先走吧,我来控制这个场面”我对郑橡道。
郑橡望着她不可思议的叫出:“夏烟?”
我感受到怀里的人没有强烈的挣扎,甚至传来一声:“郑橡?”
被我禁锢在怀里的夏鸥和郑橡仿佛有着鹊桥相会般的喜悦,我的角色一下子变成不通人情的王母,将一对甜蜜人生生隔绝着。
我松开她后,她径直走向郑橡过去,我以为她要投入他的怀抱,毕竟那少年张开手做好要迎接拥抱的准备。
只见她站在他面前立定住:“我说过我们分手了”
郑橡有些疑虑:“你到底是夏烟还是夏鸥?”
“夏烟,我们分已经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骚扰我妹妹,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懂,你所有的不满意我都可以改,只要你还活着”郑橡道。
“我对你没什么不满意,哦,这是我新男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她一把挽过旁边正在分析目前状况的我。
“他是个医生,就是来治你的,他们说你分裂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像,不是夏鸥,是夏烟”他一边后退,一边没头没脑的说着什么,然后忽然又前进一大步,要把她拽走:“夏烟,你跟我走”
我之前一直干站在旁边观察不代表我是一个死人,没人会面对一个有些疯狂的异性要带走女朋友无动于衷,我抓住了那个少年的手:“小孩,不要着急,所有的事情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相信我们”
他死死的盯着她问我:“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现在是夏烟,她有人格分裂,相信你已经见识到了,你所有的话,可以等治疗结束后和她慢慢商谈对峙”
“不,我等不及到那时候”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和你正常沟通的,你从国外特意回来陪家里人过中秋的吗?”
面对我抛出的问题他身形僵硬了一下:“是的”
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也正好是中秋节,他从镇子出来要去哪里?
“你是出去为节日采购吗?”我问。
“嗯,采购”
“夏鸥说小镇走的是旅游发展路线,镇上没有你要买的东西吗?”
“我…家里让我去市区买东西,顺便去接我父亲回来”
我没有再继续套话,我已经知道他在撒谎,但现在拆穿也没什么意义,我问话的主要目的我是想岔开他的思路,转移他的注意力:“原来如此,抱歉现在病人不方便和你沟通,如果她的病情恶化或是崩溃的话会很棘手”
他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但考虑到我说的情况一旦发生将会非常棘手,不情不愿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一直就盯着他离开,确定他上车,确定他的车影消失在地平线后蹲下来抱住了她自己。
我感觉到周围笼罩着深深的悲伤,但她不是夏鸥,所以并不依靠我,以她目前这样处于自我保护的状态下,我不适合去干扰她,询问她。
但她不介意在我面前展露出这样的疲惫和害怕,可能在她潜意识中,我是可以被信赖的吧。
我静静的在她身后坐下,没有催促她离开或是拉她上车,尽管天真的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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