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和事佬难做
瞧着冬郎神色凄惶,
同贵儿心裏也纠结,这几年一直在少爷跟前儿伺候,怎会不知少爷心结难解,
而少爷的心结自然是大娘子这个姐姐,
姐弟间自来亲厚,玉家这对姐弟更甚,后来的许多纠结事端,
说起来也跟姐弟俩的情分脱不开干系。
当日在燕州府大娘子便是为了少爷进学,才中了小侯爷设下的连环套,小侯爷拿住少爷以此胁迫大娘子跟那潘覆和离之后,又好一番折腾才弄到手,
而少爷当日正在京城梁府族学裏进学,对于这些事丝毫不知。
因此,后来得知真相,
少爷愈发愧疚自责,
觉得都是因他的缘故,
大娘子才被小侯爷胁迫,
进而受尽委屈折磨,
末了连命都搭了进去。
少爷越想念大娘子心裏便愈发愧疚,越愧疚便越恨小侯爷,这些愧疚夹杂着恨意纠缠在一起成了心结,日子越长心结越是难解。
少爷如今这样,
明显是被刚才小侯爷的话刺激了,
其实同贵儿也想不通小侯爷今儿是为什么,少爷的秉性,
相信小侯爷比自己更清楚,
明明知道越那般说,
少爷只会越恨他。
这么下去,关系只会更加无法转圜,毕竟大娘子的牌位进了侯府,是小侯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名份在哪儿摆着,就算少爷再恨小侯爷,小侯爷再瞧不上少爷,也是姻亲,这姐夫跟小舅子,就算不亲也没听见谁家跟仇人一样,恨不能闹个你死我活的。
同贵儿忽觉自己或许不能这么眼看着,多少得说句话,若是少爷再误会下去,只会更恨。
想到此,小心的道:“小的虽没资格过问后宅的事,却暂代着别院的管事,寻常不打紧的杂事倒是能料理,若是来了要紧的访客,或接了哪府裏的拜帖,小的可不敢私下做主,需得讨主子示下。
”
冬郎忙道:“这么说你早别院见过我阿姐。”
同贵儿:“小的造化,给大娘子磕了两次头。”
“那,我阿姐……”冬郎本要问阿姐身子好不好,却想到阿姐自小身子弱,打自己记事起,大多时候阿姐都是病着的,身子弱的一阵风来都能吹倒,这样病弱的身子,又哪禁得住梁惊鸿的折磨。
想到此,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却忽想起同贵儿刚说,要紧的访客拜帖?不禁疑惑:“你说我阿姐有访客?我阿姐不是……”。心下却不想提这些,遂顿住了话头
同贵儿却点头道:“那别院本就是落在了大娘子名下,闲杂人自然不敢上门搅扰,可有些府裏的女眷要来游玩的话,却不好拦着,只是于情于理都要给大娘子递个拜帖,不过,递了也白递,那些想攀交情的,都寻个借口打发了,赶上推不掉的也是韩妈妈出头,小的在别院那会儿,帖子也是递到韩妈妈手裏,有两回赶上大娘子在院子裏做针线,便上前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