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夜说着,饱含痛惜的目光慢慢扫过了匀馨、西施、郑旦、晓晓、如嫣、温柔等每个人的脸上。继续深情地说道:“二十年,弹指一挥间。穆陶远老爷子去世了,我父亲也去世了,我正在想办法使他老人家复活,不过不知道希望有多大。而就在这个时候,穆氏家族又发生了变异,大少爷穆鸣风也意外死亡。于是,这位穆家表妹,我父亲早年的红颜知己,我从未见过面的编外母亲找到了我,她告诉我的事实让我感到震惊!”
说着,杨夜猛回身一指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囡:“原来,就在二十年前,这位编外小妈和我父亲,这对罗密欧与祝英台,迫于家族压力而分离的时候,我的这位编外小妈已经怀了我父亲的骨肉。就是她,我从未见过面却血脉相连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再次转过身,杨夜对着众老婆摊开双手:“你们说,在这样一个伟大的父权社会体系当中,一个像我这样有良心、这样正义的社会精英分子怎么可能会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理?而且!”说到这,杨夜猛转身,快步走到穆阳正面前,拉着穆阳正走了回来:“而且,我的这位编外小妈在这种家族失势的恶劣条件下,不仅要拉扯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更要照顾他!”杨夜说着把穆阳正推到众老婆面前:“照顾她的这个先天智力低下的侄儿,她容易么?”
说到这儿,杨夜沉默了一下,慢慢摇着头说道:“二十年了,这二十年当中,不管多难多累,受了多少痛苦,多少委屈,我的这位编外母亲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们杨家。但是今天她来找我,我知道,我能理解,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肩负了多大的压力,才会踏进我杨家的门哪。”
说完了,杨夜忽然变得愤怒起来,飞快地在众老婆面前来回踱着步子,又忽然站定,指着匀馨等人高声说:“而就是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这样一位伟大的女性,竟然要在这里,被你们围起来责难和谩骂。你们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么吗?对得起你们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吗?”
杨夜说着,气得呼呼喘气,一旁的穆阳正就拽了下杨夜的袖子说道:“大哥哥,我……”
杨夜急忙转身打断穆阳正的话:“小正,你别说了,别害怕。有我在,她们谁也不敢欺负你。”
除了昏迷的小囡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呆愣着。兰妖斩还是木无表情的低着头,反正事不关己,随便怎么说,懒得理。
半晌,匀馨先说话了:“老……老公。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哎呀,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说着,绕过杨夜,几步走到兰妖斩面前,轻声问道:“你,你真的是杨伯伯的……”
兰妖斩慢慢抬头,看了杨夜一眼,杨夜马上隐蔽的紧张地瞪了她一下。兰妖斩收回目光,依旧没有表情,再次慢慢低下头,还是不说话。
匀馨一下难受了,略带着哭腔激动地说道:“阿,阿姨。不是不是,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哎呀,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了,我给你道歉了好不好?”
身后的西施、郑旦、温柔、晓晓、如嫣也纷纷围了上来,细着声音道歉着,劝慰着。
杨夜偷偷转过身,冲着一个无人的角落,抑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却听到身后的匀馨对兰妖斩激动的说着:“姐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是……哎呀真是想不到啊,你要是和杨伯伯……那你也应该……姐姐!你怎么保养的?你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你做面膜么?在哪家店?”
杨夜听着,身子一趔,险些摔倒。急忙转身走过去,拉开众老婆,高声说道:“好了好了,知道错就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这小妈刚刚才来,需要休息。等我安顿好了,会去找你们,给你们详细解释。”
六个女人被杨夜推着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了还边纷纷扭着头冲着兰妖斩说着话。直到被杨夜一个一个扶着肩膀推出房门。最后被杨夜一左一右搂着肩膀送出房间的如嫣和晓晓在出门的一刹那转过头眨着眼冲杨夜笑着。如嫣小声说:“演得真像。”晓晓挤了下眼睛:“大少爷这种本事,我见识过好几回了。”
说着凑近如嫣,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很长时间以前,大少爷还跟我装过处男呢。”说完,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同时回头看了杨夜一眼,扭头飞快地走了出去。
杨夜当时那心哪,拔凉拔凉的。萋萋还站在房门前,愣愣的还看着杨夜,说:“大哥,难道你说的是真的么?骗人的吧。”
杨夜几乎绝望了,连萋萋都看出来了,只好苦笑着点点头。萋萋一伸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杨夜无奈地笑着。有气无力的对萋萋说:“萋萋,你先去小妈的房间,看看她怎么样,我随后就过去。”
萋萋点了一下头,笑着向房间探了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杨夜关上房门,垂头丧气的向着房间里走了过去。穆阳正迎了上来,惊奇地看了杨夜问:“大哥哥,我真的是她的侄子么?原来神仙姐姐是我的亲戚啊。”
杨夜呆了一下,皱了眉,嘴唇颤抖起来,猛的一把把穆阳正抱在怀里,大声哭喊着:“小正啊,只有你还承认我的演技啊。”
正在这时,那边椅子上一直坐着,低头不语的兰妖斩,慢慢抬起头,低声说道:“赤匕,过来。”
杨夜犹豫了一下,松开穆阳正走了过去。走近兰妖斩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发现椅子上是空的,心里一惊,迅速侧身,但已经晚了。兰妖斩已经趁着杨夜神情恍惚的时候,窜到了他的身边,举起手指,轻轻点了他的脖子一下。
杨夜顿时感到全身触了高压电一样,针扎一般地麻了一下,接着全身酥软起来,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兰妖斩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杨夜,低声说:“小妈?我很老么?”
杨夜浑身软着,垂着脑袋,哭丧着脸挣扎着说:“不是啊,兰大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我那也是被逼无奈的善意谎言啊。”
“善意?”兰妖斩瞪了杨夜一眼,手指有飞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脖子。
这下杨夜彻底没了力气,浑身瘫软的仰面倒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像被拧成了麻花一样酸疼。
兰妖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撇了杨夜一眼:“说我老?死去!”说完转身走开了。
杨夜全身无力,孤独的躺在地上。连续高压电般地折磨,已经让他欲哭无泪了,口吐着白沫,身体还在一下、一下、一下的颤抖起伏着。
………………
来到白晶晶房间时,白晶晶已经在昏睡着,萋萋小心的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