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思则双腿岔开坐在石头上,脊背挺得很直,如同一把钢剑直插云霄。他时不时地把捡来的树枝放到火堆里,让两捧手大小的火焰越烧越旺。
可宋安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甚至连他的质问都没有让他撼动半分。
就在聂思则的身边,放着一把熟悉的□□。
宋安简直对李岱无语了,这家伙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不可能让聂思则再拿到枪,结果呢?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目光,面对聂思则的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看见你没在,就去找你了。”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刚开始那样平整,鞋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一看就是在外面跑过一圈的。
聂思则一愣,刚刚还冰冷坚硬的心柔软了下来。他甚至能够想象,宋安在醒来后发现他不在,内心是多么的慌乱紧张。
是他的错,他应该留给字条。
只是他以为宋安能睡很久,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清醒了。
他的脸色缓和许多,对着青年伸出手:“过来坐,你一定很冷。”
那双手依旧温暖厚实,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就是用这双手轻而易举地拧断了枫桦的脖子。
宋安半分犹豫都没有地将手放了上去,坐在聂思则的身边烤火。
“你在哪弄得枪?”
他并没有避讳这个问题,反而直白地看着聂思则的眼睛,透出些许疑惑。
聂思则心中一跳,如同被人用手捏住心脏一般,又是紧张又是舒适。
紧张是因为他害怕宋安会发现真相,舒适是因为宋安依旧对他坦诚相待、毫无欺瞒。
他沙哑着声音解释:“我怕岛上出现意外,就想办法把枪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