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少林和尚,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
一阵大笑声,突然远远的传来。
伴随着是嘲笑讽刺少林寺众人的话语。
“何人如此污蔑我少林,无胆鼠辈出来。”
少林寺方位,本来众和尚正在为死去的丐帮帮主解风念经祈福的,如今也念不下去了。
罗汉堂首座方玄,眼神扫射着四周,嘴里大声的怒斥着。
“是老夫...”
一道身影,轻飘飘从众人之后的树林中闪了出来。
下一刻就出现在演武台上。
来人,乃是一个头发,胡须都白了的老者,头发胡须也都很长。
四方四正的脸型,只是看着此人的眼神,都会不注意避开,对方的眼神中好像天生自带着一种威慑力。
整个人的气势,让人一眼看到,就觉得此人不好惹的感觉。
“嗯?”
“你是...任我行?”
“任我行?魔教教主?”
“前任魔教教主。”
“不是说早就被东方不败杀死了嘛?”
“怎么还活着?”
看到这个人,顿时有人认了出来这个老者是谁了。
人群被吓了一跳。
树的影,人的名。
大名鼎鼎的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这可是当年江湖闻之色变的存在啊。
比起如今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按武力,好像东方不败更强大。
毕竟东方不败,先是把任我行赶下魔教教主之位。
后,成为江湖人公认的天下第一武者。
但是东方不败,此人自从成为魔教新一任教主后,就一直龟缩在黑木崖,多年不再下山的。
东方不败名声是更大,实力也是公认的厉害。
但是论起威慑力,众多江湖人还是更怕任我行的。
当年任我行,当上魔教教主后,那是四处挑战,惹起争端。
一手【吸星大法】更是无人不忌惮,无人不害怕的存在。
哪怕在场的很多新生代年轻一辈的江湖新秀,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下意识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对于魔教,那都是师门长辈,家族长辈,经常在耳边念叨,必须注意的存在。
听多了,下意识也就存在害怕的情绪了。
“阿弥陀佛...”
“任施主,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老衲甚慰。”
方正念了声佛号,双手合十对着任我行说了句。
“甚慰?”
“只怕是巴不得我早死吧。”
任我行威严的眼神扫了一眼方正,语气意有所指的鄙夷了下。
对于方正此人,任我行对于其武功跟计谋还是深感佩服的。
江湖中能让任我行看重的人,不多。
方正算是其中一个。
可惜这个少林寺方丈,也有让任我行鄙夷的地方。
那就是为人虚伪。
当年魔教为什么跟五岳剑派,连续死拼了数次?
为此,魔教十大长老拼死过一整批,五岳剑派也损失了很多长老。
这里面少不了少林寺暗中的挑拨。
这些事情,任我行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因此鄙夷这个嘴上一副慈悲心肠的方正,但是对其计谋算计之深,哪怕任我行跟魔教是被算计的。
但是也佩服其计谋之厉害,武功也让任我行一直以来没有试出高低。
鄙夷跟佩服,是任我行对方正的看法,看似矛盾,实则不矛盾。
“阿弥陀佛。”
“任施主,刚刚出山,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今日,乃是华山派举行的江湖盛事:【华山论剑大会】。”
“众多江湖同道参加,任施主既然来了,不妨一起?”
方正看了眼任我行,眼神中一丝警惕闪过,连忙转移话题起来。
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不能让任我行继续说下去了。
否则...
“呵...”
“此等江湖大事,岂能少得了本教主?”
“老夫赶来,就是为此。”
任我行冷笑一声,眼神最后讥讽的看了眼方正。
这才看向华山派的主位,仔细的打量了一圈,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个人,好像是岳不群?”
“多年不见,当年看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是刚出江湖的新秀。”
“金光上人,咱们有三十年没见了吧,你却老了很多啊。”
“你旁边坐着的是?”
华山主位上,坐了四个人。
俩个中年男女,男的是任我行多年前见过,也还记得,那就是岳不群。
女的,印象不大,一介女流,任我行自动忽略。
但是这个主位上,剩余俩个位子,却坐了俩个老者。
其中一人,任我行也认识,当年也是一代天才的武者,金光上人。
另外一个就...
“任教主好记性。”
“岳某也是多年未见任教主了。”
岳不群抚了抚须,很想开口问下令狐冲的事情,但是不能问,只能表面上客气下。
“是啊,三十来年没见了。”
“老夫确实老了,比不上任教主的风采了。”
金光上人看着意外出现的任我行,虽然对其没死感到意外,但不太在意。
反正他的门派远在西域那边,说是中原顶级正道大派之一。
实则,每代人,最多出来几个人走江湖而已。
伸手对着旁边伸了下,介绍道:
“这位,乃是我的好友,华山风清扬。”
“风清扬?”
“好像听闻过,只是有点模糊了。”
看着不动如山,没有声色的风清扬...
任我行感觉到了这个老者不简单,那是直觉。
顿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惜就是不太记得起来了。
“师兄,冲儿他...”
宁中则观察了四周一大圈,还是没有看到令狐冲,忍不住暗中传音对岳不群说道。
“师妹,勿急。”
“以冲儿跟桃谷六仙的实力,加上曲长老,任我行绝对留不住冲儿的。”
岳不群传音入密安慰起来。
这事情,刚才任我行出现时候,岳不群也焦急了下。
但是冷静下来后,顿时理智回归,判断出来了局势。
任我行突然出现,必然跟令狐冲有关,事情没有这么凑巧的。
几十年没有出现在江湖,大家都以为此人早就被东方不败杀了。
大概率就是令狐冲带人跟着任我行的女儿,救了任我行的。
只是冲儿现在...
岳不群心中暗自琢磨,也摸不准。
实力高,但是也防不住暗算啊。
任我行的阴险毒辣,那都是几十年前江湖人公认的。
“毅儿,你可感觉到了你大师兄可在?”
没有思绪,那就找七徒弟啊。
“师父,弟子差不多有所感应。”
“不远处,半山腰,有几个人正在上来。”
“其中一个气息,很像大师兄。”
巧了,此时泰毅正好也在暗中运起紫霞真气,增强五官,感受着周围。
正好发现了正在爬山的令狐冲一行人,如此传音入密回道。
“孽障。”
“...”
“毅儿,任我行此人来者不善,等下还得靠你了...”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是放下担心了。
但是对于令狐冲的不满,却越加的多了。
值此华山多年来,唯一的盛事,也是门派重新在江湖中人面前展现的时刻...
作为华山掌门大弟子,也是弟子当中唯二的功力达到一流武者的令狐冲,却不干正事。
因为莫名其妙认识的一个女人,就能把华山派如此重大事情于不顾,简直是...
哪怕传音入密,岳不群都没忍住骂了一句。
可见心态如何的爆炸。
失望,是如何的深。
“师父,弟子晓得。”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如此出名,弟子早就想一见了。”
看着一个人独自霸占着演武台的任我行...
看着对方在那旁若无人的跟着四周认识,面熟的江湖人,在那打着招呼。
看其一副自家地盘,自己当地主的任我行...
泰毅传音入密回了岳不群的话后,眯了眯眼,有点忍不住了。
这种时刻,岳不群这个师父,也是华山派的掌门人,是地主,可以做这样的架势。
但是,任我行,不行。
一念至此,泰毅眼神中一丝冷意闪过,手掌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扫而过。
一盏茶盏猛地飞离桌面,射向任我行。
“爹爹小心。”
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猛地传入会场内。
“嗯?”
正在跟一个混水上吃食的长江帮的帮主叙旧的任我行,听到了女儿的提醒,身体此时也猛地感到了危机。
瞬间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避开了这盏无声无息袭过来的茶杯。
“何人出此暗手?”
躲过去之后,任我行嘴上怒不可皆的怒喝着。
实际上眼神自然找到了方位,看向了泰毅这个位置。
对于武者来说,判别袭击的方位,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爹爹,你没事吧?”
一个身材苗条,穿着绿色罗裙,头上带着面纱的女子,运起轻功跳到了演武台上。
拉着任我行的胳膊,在那打量着。
“乖女儿,爹爹没事。”
“这点宵小暗袭岂能伤的了爹爹。”
面对其他江湖人,都是一副威严样子的任我行,此刻却露出了父爱的笑容。
连说话音量都小了很多,声音也柔和了很多。
“师父,师娘。”
“师叔祖。”
“弟子回来了。”
这个时候,在演武台上,任我行父女俩叙旧的时候...
令狐冲也悄无声息的带着桃谷六仙来到了岳不群身边,躬身问候着。
脸上倒是带着羞愧之色。
“滚后面站着去。”
岳不群斜眼看了下令狐冲,嘴里不客气的低声怒斥了一句。
跟着魔教妖女,任我行的女儿,现任魔教圣姑的任盈盈一起回山...
这个状况被岳不群看在眼里,此刻越看令狐冲越不顺眼。
“冲儿,你没事吧?”
宁中则倒是看上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令狐冲,生怕这个弟子受伤了。
“师娘,弟子没事。”
令狐冲闻言,脸色更加羞愧了,低声回了一句,就连忙站到了后面。
只是看着坐在前面座位上的七师弟泰毅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下去。
师叔祖风清扬坐着了。
师父岳不群也坐着了。
师娘宁中则自然也坐着了。
剩下的华山派之人,只有七师弟坐着。
而他这个大师兄,却被师父训斥,被要求站在后面...
此时此刻,令狐冲感到脸上有点温热。
那是臊的。
他好像感觉到了在场的这么多江湖中人,好像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丢人丢到全江湖去了。
以后他令狐冲还怎么行走江湖?
还怎么大口吃肉喝酒,潇洒一生?
污点有点大啊。
“你...”
不待令狐冲多思,一个他最近非常熟悉,也越来越享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华山派的人?”
“为何打我爹爹?”
演武台上,带着面纱的女子,手指指向泰毅,俏生生的怒问道。
虽然没有看到真面容,但是这个声音,以及身材,都让在场江湖人觉得...
面纱下,必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盈盈...”
陡然回过神,抬起头来的令狐冲,看到这一幕...
又看了看七师弟,嘴里喃喃自语,有点两难了。
“此地乃我华山派。”
泰毅闻言,坐在椅子上的架势一点不带变的,眼神平淡的扫了眼演武台的任我行父女俩,嘴里慢条斯理的说道:
“在场的江湖同道...”
“也都是我师父,华山派掌门【君子剑】亲自发送英雄帖邀请而来的。”
“你们父女...”
“嗯,还要加上这一位...”
泰毅说到这里,眼神转移位置,看向站在演武台下方,刚刚跟随任盈盈令狐冲一伙人,一起悄无声息出现的大汉。
这个大汉,身材高大健壮,满脸络腮胡,主打的就是一个粗狂猛汉的造型。
不过这些不是最引起泰毅关注的原因,原因在于这个大汉的背后,背着一把刀。
一把巨刀。
哪怕没有看到全面,也可以判断出来,这是一把长柄长刀。
“背着长刀的这位...”
“你们三个,没有接到英雄帖。”
“属于不请自来的,还自作主张,把华山当作你们的家吗?”
“如此没有礼仪之人,我还能请你爹爹喝一盏茶...”
“也算是待客之道了,姑娘,以为然否?”
一席话,说的岳不群跟宁中则坐在旁边都感觉脸红。
“你...”
“强词夺理。”
“胡搅蛮缠。”
“臭不讲理。”
面纱姑娘被气得指着泰毅,浑身都在哆嗦。
这个人说话太不要脸了。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