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然是她错了的。
“玉致,不要为我担心。”
“中原江湖,唯有宁道奇值得我忌惮。”
“其他人,如你所说的【阴后】,【邪王】,也许凶名超越宁道奇。”
“反而对我而言,威胁不大。”
泰毅此刻,笑着多说了两句,省的小丫头胡思乱想。
“真的?”
“我时常听人说,【阴后】跟【邪王】的可怕。”
“尤其是【邪王】,整个江湖都忌惮害怕他呢...”
“比起宁真人,江湖人更加害怕邪王。”
宋玉致此刻心情平复了过来,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还频频目视着宋缺,宋智等人。
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别看三叔,三叔的武道比不上你说的这两位。”
宋鲁摆摆手,拒绝回答。
“这得问大兄了。”
宋智也是摇摇头,示意得问宋缺。
“石之轩,如果是曾经的他,倒是对毅儿确实有危险。”
“而且危险性远远超越宁道奇。”宋缺也知道这事情,只有他才有资格评价。
毕竟【邪王】石之轩此人,当年跟他【天刀】宋缺,是同一代人。
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两者,偏偏都是美男子。
还都是武道的天才人物。
那真是从出道开始,就一直被江湖人比较的存在啊。
【阴后】祝玉妍,也是如此,都是同一时代的天才人物。
在座的,没人比他宋缺更了解这两个人了。
“可惜,石之轩因为一个女人,心境出了问题。”
“导致武道修为,从大宗师境界坠落了。”
“一日心境不恢复,就不可能再入大宗师境界。”
“祝玉妍此人,当年因为石之轩,导致此生很难入大宗师境界。”
“哪怕在宗师境界,浸淫多年,功力日深。”
“两人,确实天下数得着的高手。”
“连大宗师想杀他们两人,都难做得到。”
“不过,这种宗师武者,反而对毅儿的威胁很小。”
“毅儿最怕大宗师境界的武者。”
“宗师武者,哪怕再给他们多一甲子内力,都无法威胁到毅儿的性命。”
“毅儿的功法,最克这种不入大宗师境界的武者了。”
跟泰毅亲自交手过的宋缺,反而最能体会到泰毅的特殊之处。
这个女婿的功法,有点不像当世功法。
明明内力深厚,偏偏一点不懂的大宗师境界的奥妙。
所以在宋缺看来,中原,只有宁道奇才有威胁泰毅的实力。
偏偏此人的武道,不是杀道。
就算想杀泰毅,宁道奇也做不到。
真要死拼...
宋缺想道当日在后山,跟泰毅的决斗。
这个女婿,很懂刀的一往无前。
对于两败俱伤的打法,简直非常精通,还很敢用这种招式。
偏偏女婿的炼体功法,当世无匹。
这也给了女婿的底气。
如此一来,宁道奇除非愿意一命换一命,否则难以留下泰毅。
“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的众人,闻言都放心了很多。
排除宁道奇,石之轩,祝玉妍...
中原江湖还有谁有威胁呢?
这三个人,算是中原江湖人最顶端的三个了。
除非把塞外的毕玄,高句丽的傅采林叫来。
“毅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你身边准备带着...”
宋智看到大方向已经定下来后,开始详细询问起来。
“今天或者明早吧。”
“石龙,因为【长生诀】的事情,还是不能留在这里。”
“我必须把他带在身边。”
“至于卫贞贞...”
说到这里,泰毅看着宋玉致问道:
“玉致,让她陪着你吧,怎么样?”
“...好,我会接过来的。”
宋玉致想了想,同意了。
男人的侍妾,她注定是大妇,也该管着了。
反正早晚都会有这种小妾的。
“未来争龙大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宋智想了想,再次问道。
泰毅这一走,必然短期内回不来的。
一日江湖人得不到【长生诀】,就会一日跟在泰毅的身后的。
这种四大奇书级别的,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功法,岂能轻易放弃呢?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二十万大军,够了。”
“其他的物资什么的,说实话,我是外行,就不多嘴了。”
“此去中原...”
“我已经有了规划。”
“二叔,您帮我参谋下。”
泰毅想了想,如此说道。
当年隋朝建立之初,宋缺还带着宋家军,迎战过隋文帝的。
宋阀不缺兵。
这几十年来,当年几万兵,被宋阀扩充到了二十万。
不过这二十万,大多数散在整个岭南之地。
调集需要时间,物资,兵器战甲等,都需要时间筹备。
还得整合练兵,起兵之事,不是靠嘴一说就可以起兵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哦,说来听听。”
宋智好奇的抚须问道。
其他人也看过来。
明明此去,要遭遇狼群围剿。
反而还有心情做其他事情,真真是胆子大啊。
“此次出山,看到天下大乱。”
“当我决定踏入天下之争中,倒也留意过人才。”
“发现了一文一武的俩个大才。”
“此行入中原,此其一也。”
“二也,飞马牧场。”
“虽然宋家军中,骑兵不少,不过骑兵多多益善。”
“飞马牧场,就是我的第二个目标。”
“第三个目标,东溟派。”
“虽然听闻东溟夫人跟祝玉妍有关系,不过这种时刻...”
“区区的琉球门派,还敢在中原之地大肆贩卖兵器。”
“不收为己用,那就灭绝他们。”
说到东溟派,泰毅语气里的杀意一点不带掩饰的。
“至于其四...”
“其四嘛...”
泰毅说道其四,看着宋缺的眼睛,直视着未来的岳父大人说道:
“听闻中原有个尼姑门派,竟敢代天选帝。”
“还敢私自占有传国玉玺【和氏璧】。”
“岳父大人...”
“如果小婿把这个门派,从上到下,全部屠杀殆尽。”
“不知道岳父大人,可会生小婿的气啊?”
一言出,现场安静下来。
宋玉致懵逼的看着泰毅,又看了看爹爹,不懂得泰毅为什么这么问?
对于长辈的感情之事,小辈自然不知道了。
“...”
宋智跟宋鲁,则是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他们身为宋阀的核心人物,也是宋缺的弟弟。
对于大兄曾经的感情事情,那是真的知道的。
虽然也不全,但是到底生活在一起,蛛丝马迹这么多年,其实早已经察觉很多了。
此时,不由的都呼吸变轻了。
害怕接下来大兄暴怒。
“你此言,是试探老夫?”
“还是真心话?”
宋缺面无表情的盯着泰毅的眼睛看着,打量着。
半响后,才开口如此问道。
“如此胆大包天的门派。”
“我的杀心,一点不带减少的。”
泰毅直视着宋缺,也是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原著里,宋缺可是因为那个全都是尼姑门派的掌权人,可是大好牌面,打的一塌糊涂了。
原因,就在于宋缺跟此女的感情纠葛。
宋缺,从长相,背景,才情,武道等等方面...
那都是无人不称赞的美男子绝世天才。
偏偏此人,弱点,也在于女人。
说起来,宋缺此人,跟【邪王】石之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二者,都是因为女人,而导致人生本该更加璀璨的,却半途而废。
“呼...”
宋缺看了半天,发现泰毅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眼神中的杀意也是赤裸裸的。
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现场也安静下来,都等着宋缺的表态了。
“...”
“如果,你真的要做这事情。”
“那就隐藏好消息,别让我知道。”
良久后,再次睁眼的宋缺,脸色冷酷的如此说道。
“好。”
“谢谢岳父大人的理解。”
泰毅闻言,笑了,立刻拱手致谢。
宋缺的话,是让他杀人前隐藏好,杀人后,也隐瞒住这个消息。
那时候,宋缺可以当作没发生。
那个记忆中的女人,那个让他宋缺一直无法忘记的女人...
其实没死,依然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只是隐蔽了行迹,算是隐居起来了。
“毅儿的思虑果然周到。”
宋智看到一场硝烟散去了,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大军,钱,粮,物,兵器,等等....”
“我们宋阀不缺。”
“可是争天下,不能没有人才。”
“尤其是文武大才。”
“毅儿的名声,加上我宋阀的名声...”
“如今想来能投靠的文武之辈,比之别家,少之又少。”
“此事确实需要毅儿此去多多留意。”
“至于飞马牧场跟东溟派,毅儿决定即可。”
“马跟兵器,我宋阀也不见得就需要他们。”
“当然了,要是能在不影响毅儿的前提下,多多益善。”
........
说走就走。
第二日,早上。
吃过早餐,泰毅就带着石龙启程了。
随行的还有宋鲁带着人。
一行人,骑马离开宋家山城,然后又到了江边登船。
“毅儿,此去小心为上。”
几日后...
宋家的船只,停靠了历阳附近的城镇码头。
这个时候,看着要带着石龙下船的泰毅...
宋鲁还是再次叮嘱了一句。
眼神看着四周。
身后,跟着多艘船只。
那是自从登船后,就陆续跟上的船只。
一路相随,可想而知那些船只之上,到底是什么人了。
“鲁叔,等我凯旋而归。”
泰毅肩膀上扛着一把刀,闻言转头对宋鲁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转身就带着石龙跳下了船。
宋鲁,只是为了早点把泰毅送到中原的。
马上,船只就会返航了。
杀戮,要留在中原,而不能在岭南。
吸引天下人的眼光跟着泰毅而走,而不能多留在岭南。
这也是泰毅计划好的,宋阀同意的方案。
“自从离开宋家山城,盯着我们的人,就没有少过。”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大战,恐怕就要来了。”
跟在泰毅身旁的石龙。
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还把一副宋阀制作的拳套,拿了出来。
他的一身武艺,都在一双手上。
于是宋阀用了寒铁制作了一副拳套出来,赠予了石龙。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泰毅右手搭在刀柄上,绝世龙刀的刀背压在泰毅的肩膀上。
如此大笑着,大步朝前而走。
此地,不对,是不远处,有一个大才。
不远处的历阳,此时正在发生战争。
江淮的起义军,也是江淮一块的霸主杜伏威,正在率麾下江淮军攻打历阳。
而杜伏威的义军中,有一个大才。
名叫:李靖。
此人也是泰毅的目标之一,而且是距离最近的目标。
是夜。
荒郊野外。
一处篝火。
“石兄,看来你的判断错误了啊。”
“到现在无人出手呢...”
啃着宋家准备的干粮,泰毅坐在篝火旁的大石头上,笑着打趣了一句。
“奇哉怪哉啊...”
“之前下船之时,一路上明明还有很多江湖人跟着的。”
“后来,越走越少了。”
石龙也是啃着干粮,闻言纳闷的说道。
不懂为什么这样呢?
拳套当时都拿了出来的,结果白等待半天。
这都到了夜晚了,还是不见人来。
“呵呵...”
泰毅笑了笑,眼神不带温度的看了一眼四周:
“那都是小虾米。”
“已经被人解决了。”
“现在那伙正主,就快出现了。”
“...”
石龙啃着干粮的动作一顿。
下一刻,立刻掏出拳套带了起来。
开始警惕周围。
对于泰毅的话,他无比信任的。
反正人家武道修为高,自然要信了。
“石兄,别紧张啊。”
“你这样,吓得人家不敢出来了啊。”
泰毅看着这一幕,笑呵呵的大声的打趣起来。
声音在夜色下,传了很远。
“...”
石龙无语的看了眼,此刻仍旧显得不慌不忙的泰毅。
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咯咯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咯咯...”
“你这人,好有趣哦...”
“奴家都不想杀你了呢...”
“可是宇文阀开出的赏金,也很是诱人呢。”
“哎,奴家好纠结。”
伴随着诱惑纠结声音出现的,是一个赤着双足的妙龄女子。
白衣随风飞舞,不穿鞋子的小巧玉足,身上两条长长的丝带,在飞扬的黑发下,拴在了路边的两颗大树上。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这样,站在了丝带上。
笑盈盈的望着泰毅。
一双黑瞳,在篝火的映照下,那双眼睛看得出来其中的狡黠。
黑夜微微的风,把女子身上的香气吹散开来。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
泰毅倒是依然老神在在的坐着。
反而是石龙,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大声的喝问起来。
双手拳套带着,举起来,目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
一个赤着双足的妙龄女子....
这个场面,怎么看都很诡异。
反正石龙不好女色,此时心中只有无限的警惕,双眼还在扫视着四周。
想看看还有哪些人埋伏着呢。
“【推山手】石龙?”
“早闻前辈大名,如今才得一见。”
“不过此地,应该是这位公子为主吧?”
半空中踩在丝带上的女子,笑呵呵对着石龙说了两句后,立刻又盯着泰毅。
如此笑意盎然的询问起来。
“你的袜子很多吗?”
泰毅这个时候,看了眼丝带上女子的双足,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
丝带上的女子,闻言愕然,似乎觉得是不是听错了呢?
“你看着似赤足,实则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
“不过这种颜色的袜子,白色啊,不耐脏的。”
“你踩地上一次就脏了。”
“看你的架势,应该经常不穿鞋子的。”
“这一年到头,你有几百,几千双袜子换吗?”
泰毅一本正经的跟此女谈论起来。
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态度。
好奇之心,爆棚。
“...”
石龙看了看泰毅,又看了看这个女子。
要不是泰毅说,他还以为这个女子真的是赤足呢。
仔细看,就着篝火,还是能看到,此女脚上确实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
不过很薄,所以乍看起来,好似没有穿袜子一样。
不过石龙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所谓非礼勿视。
女子的足,也算在内的。
“咯...咯...”
“你这人...”
“越来越有趣了。”
“哪有第一次见,就盯着女儿家的玉足看的?”
丝带上的女子,闻言一滞,然后就娇笑一声。
似嗲似怨的撒娇抱怨了一声。
“不让看?”
“那你倒是穿鞋子啊。”
泰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人啊。
就如同现代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出门还不让别人看。
那就是无理取闹。
有本事别穿出来啊。
“你这人...”
“现在奴家觉得无趣了。”
女子闻言,表情再也忍不住了,有点小变化。
不过说完后,还是掏出了一双鞋。
一双软布鞋。
折叠起来比两块手帕大不了多少的鞋子。
很薄。
“这下子顺眼多了。”
“地上很脏的,还是要注意点卫生的。”
泰毅看到这一幕,好心的再次提醒了一句。
“...”
引得穿鞋的女子,这下子忍不住了,频频怒视着泰毅。
这个人,刚开始还觉得有趣呢...
现在...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