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酒楼。
一个说书人正在唾沫横飞在那说着:
“听说那吕布,乃是一个黑面獠牙,身高足足有两三丈。”
“手中的武器更是重达上万斤。”
“一砸下去,对手都整个人成为了肉沫。”
“传闻此人出生之时,天昏地暗,犹如魔神降世。”
“如此魔神,刚一出现,就连续几招杀了几个联军大将。”
“就在此刻,十八路联军军心涣散之时...”
“【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三兄弟站出来了。”
“...”
听到这里,泰毅扔下银两,走出酒楼。
只是路上摸着下巴的胡须,泰毅沉思着。
他现在的长相,已经跟第一世三十多岁的外貌相差不太多了。
趋向于中年人了。
所以胡须,在上个世界就留了起来。
毕竟他那么多的孩子,孩子们也都长大成人了。
而且古人,习惯留胡须,二十多岁的人留胡须是大把的。
他要是还不留胡须,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大隋天下安定,泰毅传位给太子泰麟后,又是呆了几十年。
才离开,没想到出现在这个世界。
吕布,刘关张,十八路诸侯讨董。
毋庸置疑了,汉末三国时期啊。
........
虎牢关。
“这些痕迹...”
“不是历史,也不是演义...”
“难不成是高武,甚至是玄幻?”
曾经十八路诸侯,跟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战斗的现场。
泰毅离开酒楼后,直奔此处。
哪怕战斗过去了很久...
曾经的十八路诸侯,也都散了,各自归去。
曾经占领着虎牢关跟洛阳的董卓,也撤去了长安。
曾经大汉的皇城洛阳,也葬送在大火里,成为废墟。
但是时间,可以埋葬很多历史。
却无法短期内埋葬这些战斗的痕迹。
看着地上一条条沟壑...
浅的也有几尺一丈,深得几丈十几丈都有,甚至还有天坑出现。
这种战斗留下的画面,绝对不是历史人物可以做到的。
也不是演义可以做到的。
最起码也是高武的世界,甚至...
泰毅神色凝重的观察着,脑子在快速的转动着。
“这个世界的城墙也不对...”
“高度厚度都太吓人了。”
“虎牢关竟然是二十丈以上的城墙。”
遥望着曾经天下第一关:虎牢关。
哪怕有一点距离,泰毅依然需要仰着头看着,才可以看到城头上。
“这个世界也不对。”
“祂在压制我。”
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高日爽,艳阳高照,白云依旧,空气很新鲜。
可是抬头仰望天空的泰毅,眼神中却有着难看之色。
他,无法展开大宗师的领域。
无法施展带有天象的招式。
也就是说,他无法借助天意来增加自身招式的威力。
不仅无法借助,还隐隐感觉天地在压制他。
“武将战斗都有这么宏大的场面...”
“那么文人呢?”
“呼风唤雨,奇门阵法,是不是也是文人最基本的本领呢?”
四处看着,泰毅一时之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了。
时间线虽然知道,但是茫然的地方更多了。
如今大概是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束的几个月。
十八路诸侯都返回了各自的地盘。
董卓已经开始在长安醉生梦死了。
这个时间线,对于泰毅来说,还可以。
天下还没有绝对的霸主出现。
未来所谓的三国鼎立...
曹操还属于寄人篱下的状态。
虽然也算是一路诸侯,占据兖州的东郡。
实则兖州有主人的,也是十八路诸侯之一,兖州刺史刘岱。
兖州刺史刘岱此人,可是真正的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的。
此人只要活着一天,兖州无人敢反啊。
反了,说明跟董卓是一样的乱朝贼子了。
刘备,还在好友公孙瓒麾下呢。
孙权,还在吃奶呢。
“无人可以让我效力...”
“下一步,我该去哪呢?”
“哪里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之地呢?”
泰毅深思着。
倒不是瞧不上古人。
而是古人的思想受到了限制...
曹操的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还有所谓的帝王多疑。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敌国破,谋臣亡。
此乃至理名言。
最起码,在古人当中,是绝对的真理。
谁,做了人主的位置,都会多疑的。
哪怕泰毅一个现代人,也会知道搞平衡。
在大隋世界...
泰毅就故意把【阴后】,【邪王】,【天刀】给凑到一起。
明知道他们三个人,都彼此看不顺眼。
还故意都留着。
就是为了制衡的想法。
再则,泰毅好歹也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了,岂能为他人效力?
就算没有这些经历...
一个现代人,去给古人当臣子,然后呢?
日日饱受被猜疑,防止哪天就被找了个理由杀了?
反正泰毅理解不了这种想法。
别管曹操,刘备等人,到底品行如何...
真要当了臣子,臣子之间的算计也颇多的。
其他同殿为臣的人,看你不爽,算计了下。
一次两次,曹操刘备之流信任你...
次数多了,他们再品性好,也会怀疑你,猜忌你的。
死不死,是人家一句话。
这就是寄人篱下,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的区别。
认他人为主,还要时时思索主公的想法。
防止怠慢,惹怒人主。
这尼玛一个现代人,对自家劳资老娘,爷爷奶奶,都没有这么殷勤。
反正泰毅实在是理解不了现代人到了这种世界,一门心思去给人当狗的想法。
现代人当然不值得自傲。
比知识,比智商,比算计,可能都远远不如古人。
但是大局观在这了。
一句话,具体的施行,我不行。
但是大局上,我可以。
那就是如何让天下变得更好。
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怎么都比古人被局限的思想宏伟的多啊。
.......
陈留。
兖州的一个排行前列的大城。
此地也是被十八路诸侯之一占据。
那就是:陈留太守张邈。
“这城墙也有十丈高啊。”
临进城前,泰毅仰头再次看了看陈留城墙的高度。
递上了之前花钱在其他小地方办的路引,进入了陈留城。
古人的一丈都是三米多。
随便一个城池,城墙都高达几十米。
这要是说是历史世界,或者演义世界,鬼都不信啊。
“...”
如此想着,泰毅还看了眼自己手里牵着的马儿。
这匹马,是他是一个小镇上花钱买的。
普通的马,都算不上战马。
可是...
看着身旁的马,跟大隋世界的马,明显不一样啊。
高度都超过了人的身高,那四条腿,粗壮的,堪比人的大腿了。
这世界,绝对是变异的。
连一匹普通的马,变化都这么大。
可想而知其他方面如何了。
三天后...
陈留,赵府。
“老爷,有客来访。”
“他没有名帖,送上了这个。”
当军中司马,此府邸的主人赵宠,从军中归来不久。
管家就拿着个礼盒过来如此说道。
“嗯...”
“请进来。”
赵宠只是把盒子掀开了一条细缝,就瞬间盖死盒子。
如此吩咐道。
“是,老爷。”
管家明智的没有多问,没有多看,低头施礼退了出去。
“你乃何人?”
“此...所谓何意?”
半炷香的功夫。
赵宠看着桌面的一个盒子,以及一个包裹。
盒子是管家之前递来的。
包裹,是这个前来拜访的人刚才递过来的。
包裹,赵宠没有打开,只是伸手摸了下,就试出来里面是什么了。
来人如此赤裸裸的行贿...
还明目张胆,肯定底气十足啊。
“一个小忙...”
“对于赵司马而言,是举手之事。”
泰毅看着赵宠,面带微笑的直视着对方,如此说道。
三天来,终于摸清了,也蹲到了赵宠回府的时间。
“何事?”
赵宠闻言,心里松动了一点。
这么多的金子,如果不是难办的事情。
他真舍不得拒绝啊。
“听闻你的麾下,有一个军士叫典韦。”
“烦请赵司马,让此人护送我一程。”
“嗯,加上此人被开除陈留军的书信。”
“如何?”
“典韦...”
“你是他的仇人?”
“还是看上了典韦的武力?”
赵宠眉头一皱,反问道。
对于典韦,他门清啊。
为此,还多方刁难过典韦。
因为此人的武力太强大了。
这样下去,他这个军司马估计要让位了,这是赵宠万万不可接受的事情。
所以到现在,军中都盛传典韦是一个【饭桶】。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其实都是赵宠算计的结果。
“是什么重要吗?”
“你以军司马的身份,要求典韦护送我。”
“完了,等路上,我自会给典韦看那封被开除军籍的书信。”
“如此,对你赵司马而言,不是好事吗?”
泰毅笑了笑,如此反问道。
对于赵宠跟典韦之间的恩怨,哪怕泰毅没有先知,在陈留城打听下,也可以打听得到。
谁人不知道,军中有一个饭桶。
一个人的饭量,顶的上其他军士十个八个人的饭量了。
偏偏典韦的本事,到现在只看过其拔旗杆,有一股莽劲,其他的没见过。
如此一来...
【典饭桶】成为了一个笑话。
“你到底是何人?”
“算计到本司马身上。”
“不怕我让人抓住你?”
赵宠看到一切都被对方安排起来,顿时心气不平了。
最烦这种有本事的人了。
典韦如此,力大无穷,他赵宠知道不是对手,才会压制对方。
此人也是如此。
赤裸裸的行贿,用金子开路。
连事情如何做,都安排好了。
好像他赵宠必须听从吩咐一样。
“本座带着诚意而来。”
“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
泰毅笑容满面的说到这里,突然眼中射出紫光,看着赵宠:
“如果你可以承担其他的后果。”
“那么,赵司马可以按照你所想,去做任何事情。”
“本座不介意的。”
“你...”
赵宠吓得立刻站起身,退后几步。
眼前的人,妖异至极。
眼中发出紫光,这是正常人吗?
这绝壁是有超凡本领在身的人,才具备的异象啊。
虽然赵宠,家世不咋滴,属于寒门。
见识也不多。
但是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他跟着自家主公去了虎牢关。
也看过吕布大战刘关张。
看过天下第一武将吕布的绝世风采。
比起吕布的异象,此人的异象倒显得平常了。
可惜这个平常,对于赵宠本人而言,也是无比巨大的压力。
他,注定惹不起这样的狠人。
除非像典韦那样的憨子。
在他麾下效力,才可以随意的磋磨。
“本司...我,我需要想一想。”
“可以。”
“明天,我会让人再送来一个包裹。”
“后天,午时...”
“我希望看到典韦跟我离开陈留,也希望看到那封开除军籍的书信。”
泰毅站起身,如此柔声的说着。
完了,潇洒的转身离去。
“...”
赵宠在背后神色阴晴不定。
他很想呼喊,让府中的侍卫抓住此人。
又怕惹到了狠人,他小命会不保。
一时之间,摸着腰间挂着的【司马印】,迟疑了起来。
如果配上他的官印,能不能留住此人呢?
直到泰毅的背影消失,赵宠都没有下定决心。
汉末的时段,一怒杀人,是很多游侠的特性。
保留着春秋时到现在的风俗。
典韦就是当年一怒为好友杀官。
要不是董卓叛乱,需要军士,陈留太守张邈也不会免了这些有罪之人的死罪。
赵宠知道,还敢磋磨典韦,也是因为此。
那就是这些游侠,虽然有着一怒杀入的秉性。
但是也保留着春秋时期的忠义。
一旦加入军中,或者效力某人,当了门客。
那也是一顶一的忠心之人啊。
轻易不会反叛的。
“此人,还能让我感受到危险。”
“凭借的是什么呢?”
“自身的武力?还是府中隐藏了高人?”
赵府外,泰毅回首看了眼,心中猜测着。
刚才,背对着赵宠走的时候...
武者的本能,让泰毅觉得背后有一股危机在隐隐出现。
虽然还没太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武道跟文道。
但是他泰毅几个世界锻炼出来的一身的实力,难不成连区区一个城的所谓军司马,都要打不过了?
一时之间,泰毅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
“这是要去哪啊?”
“俺老典只是一个军士,为什么要做护送的活啊?”
三天后...
陈留朝西的路上...
两匹超过两米高度的马儿,慢慢的行着。
一匹马上,一个皮肤黄铜色,胡须寸立犹如钢扎,体型异常凶威的大汉如此问道。
此人长相,无法言说,是那种可以吓哭小孩子的长相。
泰毅都不想多看此人。
长相实在是有碍市容了。
此乃玩笑话。
“典韦,加快速度,日落之时,告诉你。”
泰毅转头看了看典韦,突然一拍马屁股,快速骑行而去。
“嘿...”
典韦无奈的挠了挠头,无可奈何之余,也只得拍马跟上。
军士,以军命为主。
官阶大一级,压死人啊。
何况典韦,只是区区的军士,属于军中底层。
面对军中一方大将,军司马赵宠的吩咐,哪怕心里不舒服,也得服从军令。
这也是今天收到护送的命令,典韦本人莫名其妙。
却也不得不前来,护送泰毅的原因。
夕阳西下...
两个人从一处小镇边过去了。
夜幕降临。
明月高挂半空。
“有镇子不住,非要在荒郊野外露宿...”
“看来你也是身有武力之人啊。”
“只是体型看不出来。”
“你是文道之人?”
篝火边。
典韦啃着泰毅递过来的肉食,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打探着。
“差不多了。”
“来,试一下手。”
泰毅看到典韦都吃了尼玛二十斤肉了。
站起身,朝着远离篝火的地方走去。
“嗯?”
“跟文人交手啊?”
“俺老典还没有过呢。”
“正好试一试文人的手段。”
典韦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手里的烤肉都没有了胃口,连忙跟上。
“来。”
“用出全力,不要害怕伤到我。”
远离主路的老林中...
泰毅浑身冒出金紫色光芒,如此说道。
“好...”
看到对方这一奇异表现,典韦知道对方也不是弱者。
立刻大喊一声。
双脚朝前重重的一踏,地动山摇。
整个人的头顶上空,一股狼烟笔直升起。
背后,一个有着十几丈的黑影,凭空出现在典韦的背后。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老树林都瑟瑟发抖。
“...”
泰毅眼神变得更幽深了。
仔细的看了看典韦的头顶,又看了看典韦的背后。
“来,出手。”
“小心了。”
典韦双手握拳,朝着半空一跳,就对着泰毅居高临下的双拳捣来。
这是比试,过手。
不是死战,他的武器当然不能用了。
“咚...”
一声巨响,让老树林犹如被十级龙卷风席卷过一样。
“嗯?”
“你不是文士?”
“为什么用的手段是武将手段?”
一击被挡住后,典韦不意外。
凭借着武将本能,典韦在陈留城军营外,第一次看到泰毅的时候,就知道此人不简单的。
只是看其体型,正常的普通人体型。
就以为此人是文人,不是走的武将路。
没想到,刚才一击,此人竟然也用拳头挡住了他的攻击。
“好力气...”
“再来。”
泰毅双腿在地上,犁了两条二三十米长的沟壑。
稳住身形后,不由的甩了甩双手,把双脚,从土里拔了出来。
刚才那一击,他双腿深入地下,都快到了大腿了。
可见这一击档的多困难啊。
话落,再一次扑了上去。
典韦的武道,很明显跟大隋世界不一样。
而且力度,有点大的吓人了。
“这...”
典韦被迫还击,只是手里下意识的留了几分力气。
这位公子,体型太瘦小了。
不用文人手段,想学武将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