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你为校尉,去军营统领一万军。”
“拿着令牌去吧。”
泰毅默然片刻,猛地拿出一个校尉令牌甩了过去。
然后几笔写下了一个册封信,再次甩给李乾。
李乾,听闻过。
那是因为此人是李典的叔父。
李典,是曹操未来麾下的大将。
只在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下。
而李典,目前还只有十岁左右,还不到出世的时候。
别说李乾本人,就有本事,也善战,而且为人有忠义。
就算没有本事。
有李典的存在,泰毅也不能放跑了李乾的。
“乐进...”
“乐文谦。”
李乾退下后,泰毅看向了另外一个大才。
未来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一的乐进。
光看外表,其实乐进不起眼。
不过也因此,乐进有才华,却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就因为其身材短小,容貌也不雅。
这个时代,一个人的外貌,很重要的。
大多时候,外貌差,就会让上位不喜。
这是时代的无奈。
“浑身气血浑厚。”
“兵书,可有熟读?”
一番问话后,乐进拿着校尉牌子下去了。
临走前,乐进的眼睛都红了。
因为他没有在泰毅的眼中,看到任何一点鄙夷。
这是从小身材短小,一直饱受嘲笑的乐进,渴望得到的认可。
人啊,有时候,所求的只是一点点啊。
这就是人生。
......
六月份。
幽州公孙瓒屯兵在冀州边界处。
一副要攻打冀州的样子。
韩馥害怕了。
他连区区的叛将鞠义都打不过。
更别说威震塞外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了。
不是北地之人,不知道公孙瓒的威力跟影响啊。
此人打的异族屁滚尿流,是一个绝对的杀将。
这个时候,袁绍派外甥高干与荀谌、郭图、张景明等人前去劝韩馥说:“公孙瓒趁着得胜南来,而且各郡都响应公孙瓒。”
“袁将军率领军队向东而来,其意图难以预料,我们从心里感到您很危险。”
韩馥害怕,说:“既然这样,我该怎么办呢?”
荀谌说:“您自己估量一下,在宽厚仁爱,容纳各种人,使天下人归附方面,比起袁绍来怎么样?”
韩馥说:“我不如他。”
荀谌又问:“面临危难出奇制胜,智谋勇气远远超出常人,逭方面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韩馥说:“我不如他。”
荀谌再问:“世代普施恩惠,使天下各家得到好处,您比起袁绍来又怎么样?”
韩馥回答:“我不如他。”
荀谌说:“勃海虽是一个郡,其实相当于州。”
“现在将军您处在三方面均不如袁绍的形势,但长期居于袁绍之上,袁绍是当代的豪杰,必定不肯在您之下。”
“而且公孙瓒带领燕、代的士卒,其兵锋不可抵挡。”
“冀州是天下的重镇,如果两支军队合力进攻,会师城下,冀州的危亡立刻就会到来。”
“袁绍是将军的故旧,并且又是同盟。”
“眼下的办法,不如将整个冀州让给袁绍,袁绍必然对您非常感恩戴德,公孙瓒就不可能再同您相争了。”
“这样将军有让贤的名声,自身地位比泰山还要稳固。希望您不要有疑虑。”
韩馥素来性情怯懦,因而就同意荀谌的计策。
韩馥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治中李历得知后劝阻韩馥说:“冀州虽然狭小,能披甲上阵的有百万人,粮食够支撑十年。”
“袁绍以一个外来人和正处穷困的军队,仰我鼻息,好比婴儿在大人的股掌上面,不给他喂奶,立刻可以将其饿死。”
“为什么要把冀州送给他呢?”
韩馥说:“我过去是袁氏的属吏,而且才能比不上袁绍。”
“估量自己的德行而谦让,这是古人所看重的。”
“各位为什么觉得不好呢?”
在这以前,韩馥的都督从事赵浮、程奂率领一万能开硬弓的士卒驻守孟津,知道这个情况,率船数百艘,众一万多人,整兵鼓连夜过袁绍营,袁绍十分厌恶他们。
赵浮等人到后,对韩馥说:“袁本初军无斗粮,各己离散,虽有张杨、於夫罗初来归附,却未肯为其所用,不足与我军为敌。”
“我们请求亲自率兵抗拒他,旬日之间,袁军必定土崩瓦解;明将军但当开閤高枕,何忧何惧!”
韩馥不从,接着让出官位,搬出官邸到中常侍赵忠的故宅居住,派其子给袁绍送去印绶。
准备彻底让位。
........
“子武。”
“临淄就交给你照看了。”
“主公放心,乾不死,临淄不会有事。”
李乾抱拳弯腰一拜,如此坚毅的回答着。
主公把临淄的安危交给他,他这个新投靠几个月的新人。
这是何其的看重啊。
“还有...”
泰毅拍了拍李乾的肩膀,低声的说道:
“看好长史荀彧,以及荀家人。”
“不要让他们对外传递信件。”
“...”
“乾,遵命。”
李乾闻言愕然。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刺史大人竟然不放心刺史府的首席政务官长史荀彧啊。
对于荀彧此人。
哪怕李乾是武将,也不再豫州。
但是也听闻过其【王佐之才】的大名。
这就是世家的威力。
只要他们想,瞬间可有造就一个天下闻名的大才。
“如果典韦归来。”
“要他立刻前来寻本刺史。”
“是,主公。”
典韦带着管承,一去颍川郡几个月。
到现在都没回来。
估计要么没找到人,要么一时之间没有机会下手。
反正结果注定了。
待得该吩咐的都吩咐了。
泰毅最后再次拍了拍李乾的肩膀。
带着程立,乐进,管亥,以及两万大军,朝着平原郡快速行军。
冀州风云突起。
曾经派的两万骑兵,泰毅觉得不太够了。
这一次还要带着两万步兵。
顺便把谋士程立,武将管亥,新投靠的乐进都带上。
袁绍想靠着谋士的嘴皮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冀州。
泰毅只能说,除非老母猪上树了。
哪怕把冀州打烂,打乱青州休养生息的政策。
泰毅也不会让袁绍如此轻易得到冀州的。
冀州,多粮,多兵,多文臣武将。
这样的地方,有钱,有人,哪怕打的稀烂,彻底废掉。
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冀州。
........
邺城。
冀州刺史府所在城池。
是冀州的中心。
韩府。
不是之前的冀州刺史府了。
是曾经中常侍赵忠的故宅。
韩馥吓得都不敢住冀州刺史府了。
“公,确定了嘛?”
焦和登门,再次问道。
“公,又何必逼老夫?”
“老夫自认抵挡不了你们任何一方势力。”
“你们要打生打死,争夺冀州,你们去吧。”
“老夫都已经退到这里了。”
韩馥看着登门的焦和,头皮更麻了。
前有狼,后有虎。
现在还有个狮子在虎视眈眈。
他韩馥,何其悲惨啊。
“可是公,让你子嗣,送出冀州刺史印,给渤海袁绍了。”
“公此举,是选定了袁绍嘛?”
“袁绍,如你所说,是三方势力之一。”
“偏偏此人势力最弱。”
“如果袁绍的谋划不成功。”
“公,可有想过后果?”
焦和想到青州首席军师程立,让人快马加鞭连夜送来的信件。
按照书信所说,如此反问道。
“...”
韩馥一愣,继而脸色苍白。
他当时,被袁绍的几个谋士,一通话说的脑子发昏。
进而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想来...
袁绍虽出身显赫,是他韩馥曾经的主家袁氏。
袁绍本人,确实才能超越他韩馥良多。
但袁绍,跟青州刺史泰毅,跟幽州公孙瓒比起来...
能成功嘛?
一旦袁绍没有得到冀州。
那他韩馥,岂不是恶了另外两方势力?
“老夫...”
“现在刺史印已经送去的路上。”
“如今....”
韩馥麻抓了。
一时之间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办了。
“公,看某...”
“我曾经也是刺史。”
“现如今,依然在新任刺史麾下活得好好的。”
“如果公,可助我。”
“那未来,焦和以人头保证,公的安全跟家族,都无忧。”
焦和看到韩馥的表情,顿时心中有数了。
此人,果然无能。
随便几句话就吓得慌了神。
估计当初,也是被袁绍的谋士说话吓得。
才会一时糊涂做出了让出刺史位,送出刺史印的决定吧。
可惜了...
之前焦和不太确定这点。
他带的人也不多。
在人家冀州的地盘,哪敢如此行事啊。
真是失策了。
早知道韩馥如此无能,胆小,早就吓唬对方了。
哪里需要现在这么急迫啊。
“公,需要老夫如何做?”
韩馥迟疑了下,追问道。
“召集沮授,田丰,张郃。”
........
七月。
袁绍带着麾下文臣武将跟军队。
朝着冀州的中心邺县而去。
只是刚跟离开渤海郡后。
“报...”
“主公,武县被青州攻破。”
“高览将军,带着三千残兵正在退守南皮城。”
一个八百里急报,打断了袁绍的好心情。
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轻而易举的得到整个冀州。
正是人生最得意,最高光的时刻。
真是晦气啊。
“高览真是废物。”
“五万大军,仗着城墙之力。”
“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攻破。”
“本公真是瞎了眼,看重此人。”
“主公,良愿意带军回南皮。”
“必让青州之贼,陨灭在渤海之地。”
同为河北四庭柱的颜良文丑,其实也看不上高览张郃二人的。
对这二人,跟他们并称。
这让颜良文丑很不爽。
因为,武道修为,这二人,都差颜良文丑一个等级。
高览,张郃,都只是绝世武将的境界。
偏偏人家颜良,文丑,都是武圣的境界。
论帅才...
颜良文丑,擅长骑兵作战,也是领军大将。
根本不虚高览,张郃的。
“主公,不如让颜良将军,跟文丑将军,一起返回。”
“臣,也随军为军师。”
“必不让青州兵猖狂。”
“主公带着人继续前往邺县。”
“早日坐上冀州刺史之位,拿下冀州文臣武将跟大军。”
“到时候,这些青州兵,不值一提。”
逢纪这个时候,想了想,如此说道。
渤海郡,是袁绍的老巢。
不能丢,必须回防。
但是邺县,也必须去。
不然得不到冀州,自家老巢还被敌人攻入。
腹部受敌,没有外力,那就糟了。
“如此,就听元图的。”
“辛苦元图了。”
“主公,这是臣该做的。”
袁绍也不想大好事被破坏。
觉得此刻,拿下冀州刺史位,更重要。
最后整个队伍,一分为二。
大部分军队返程。
少部分人随着袁绍继续前往邺县。
只是速度更加快了。
........
南皮城。
渤海郡的郡治。
袁绍的老巢。
“主公。”
“城墙上,士兵不多。”
“也没看到袁绍身影。”
“他身边的谋士,也只看到郭图。”
“袁绍倚重的大将,颜良文丑,也都没有出现。”
“应该是都离开了,都前往了邺县路上了。”
程立骑着马,在南皮城外,转了一圈后。
如此说道。
“南皮城,比之武县,更高高大。”
“袁绍的家人估计没有带走。”
“如果还都留在南皮城内,只怕这些士兵,会拼死反抗的啊。”
‘仲德,计从何来?’
泰毅也是默默的观察了一圈。
最后断定,此城恐怕不如武县好破啊。
这要是攻城...
他的两万骑兵,加上两万步兵,根本不够啊。
武县,之所以被攻破。
那是用了计策的。
不是强攻下来的。
是这几个月,高顺就暗中派人便衣潜伏进了武县。
等到泰毅带人到来后。
又让乐进,管亥也都化妆,潜入武县。
在一个夜黑风高夜...
里应外合之下,打开城门,才破了武县的。
否则,区区的两万骑兵,两万步兵,想攻破五万人防守的武县。
这就是做梦。
别说四万人,就是十万人,也不可能强攻的。
守城一方占便宜的。
必须几倍人数于守城人数,才可有强攻破的。
“高览,被称为【河北四庭柱】。”
“此人的战阵之道,目前还没有领略到。”
“不过此人的武道,却只能跟乐校尉持平。”
‘武县之中,乐文谦跟高览交手过。’
“几十回合,二人一直难分胜负。”
“如今南皮城肯定要以守为主了。”
“高览看到乐文谦在,必然也不可能主动出城门作战的。”
“目前,南皮城,难以攻打。”
“且,袁绍必然收到消息。”
“肯定派兵回援了。”
“如此...”
“主公,不如在城外扎营。”
“立,会布下迷阵,迷惑南皮城的眼线。”
“暗中转移大军,埋伏在回援袁军的路上。”
程立,抚着胡须,沉思了会后,如此说道。
“此计,可试。”
“如此,高顺,管亥,乐进。”
“主公,末将在。”
“你们听从军师吩咐。”
“是,主公。”
“仲德,接下来,大军一切听你的安排。”
“多谢主公的信任。”
泰毅没有插手,撒手不管了。
他不想外行指挥内行人。
还不如放手,让程立去一搏。
他们青州兵,真的少了。
不使用奇诡之策,难以速胜。
........
四万大军,在南皮城外扎营。
暗中,却有很多稻草人,在篝火下显得人影憧憧。
“风...”
程立对着两万骑兵,跟两万步兵,挥了挥羽毛扇。
顿时四万大军,感觉身体轻盈。
“禁声。”
几万人的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且速度明显异于寻常。
南皮城,朝西一百里外。
有一条小道。
此道,从山脉之中穿梭而过。
这里不是主路,却可以更快速的穿越渤海郡,抵达隔壁的郡。
“仲德,万一袁军不走这里回南皮城呢?”
深夜...
这个山脉的入口处。
两万骑兵,隐藏在小道的两边。
小道朝山脉里面走五里,两万步兵在高顺,管亥的带领下,埋伏在那里。
准备两头堵住回援的袁军。
只是看着这一幕,泰毅不懂就问。
这要是人家走主路,他们不是白等了嘛?
“主公。”
“立,也不确定。”
“现在就赌,赌袁绍没有带着家人前往邺县。”
“只要袁绍的家人,他的儿子,妻妾都留在南皮城。”
“那不管回援的袁军是谁领军,都要走这条路。”
“他们不敢冒险,冒袁绍的家人被我们俘虏的风险。”
“否则,他们绝对会想到袁绍发怒的后果。”
“袁绍此人,极为看重家人的。”
程立,静静的站在山脉的树阴下。
挥了挥羽毛扇,如此回道。
“有道理。”
泰毅想了想,好像是如此。
这就是为人手下的为难之处。
这也是泰毅,坚决不当人手下的原因之一。
生死得看人脸色。
还要时时的注意主人的想法。
尼玛,对自己爸妈爷爷奶奶,都没有这么殷勤的。
这种行为,实在做不来。
时间如流水。
月亮就高挂头顶了。
这时候是子时跟丑时左右了。
“哒...哒...哒...”
“踏....踏...踏...”
黑夜中。
终于传来了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那是马蹄声,跟众多人脚步快速奔行的奔跑声。
“林...”
程立在这一刻,突然再次轻轻的挥了挥手,嘴里轻轻的吐了一个字。
顿时,山脉间,黑色更浓厚了。
月光好像疏忽了这里。
没有洒下月光在这片山脉之间。
“元图,这里好黑啊。”
“难不倒我们,只是影响手下兵士行军速度啊。”
“什么?”
“不对。”
“有埋伏。”
“山...”
黑夜的山脉小道上,几万人在急行军。
为首的一个大将,突然说了一句。
立刻引得另外一个文人打扮的人,脸色剧变。
下一刻就是大喊一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身后的军队上。
“杀...”
直此时...
小道外,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杀...”
小道中间。
这群大军的后面,也响起了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