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对才高的文人,那也是深感敬佩跟尊敬的。
这也是因为太史慈的老母亲,就因为读过诗书。
才会一个人把太史慈养大,并教导好这个儿子。
有了老母亲的言传身教,太史慈很认可,也尊敬有才之人的。
“此言,符合兵家之说。”
“可太史将军,却忽略了一点。”
沮授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证明太史慈其人,还是对兵家之道有所擅长的。
“请大人指点。”
太史慈想了下,没有想通忽略了哪一点。
不懂就问,不耻下问也是一种态度啊。
“人心。”
沮授抚着胡须,吐出两个字。
“人心?”
太史慈愕然,一时之间还是没有明悟。
“曹操之所以东征徐州,屠戮徐州百姓。”
“这些都因为其父亲曹嵩被张闿杀了。”
沮授看太史慈茫然的表情,抚着胡须直接说道:
“张闿此人,初为黄巾余党,勉强降顺陶谦,成为陶谦帐下都尉。”
“曹嵩当初在徐州琅邪避难,曹操被推举为兖州之主后,自然要归家。”
“目前天下传言,张闿是徐州牧陶谦特意派遣,护送曹嵩离开徐州的。”
“可是那一夜,众人因大雨骤至而投宿寺院时,张闿把曹嵩一家杀了,取了财物,放火烧寺,与带着的五百人逃奔淮南。”
“有人说,张闿此人,黄巾出身,见财忘义,贼性不改。”
“也有人说,是陶谦暗中叮嘱的张闿,让此人杀了曹嵩的。”
“你觉得哪种说法猜测更准确呢?”
沮授说到这里,在此反问道。
“这个说法,慈也听闻过。”
太史慈听到这里,接话道:
“可慈觉得,陶谦此人,不应该如此不智。”
“慈觉得,此言不可信。”
“更大的可能,就是张闿此人,见财起意罢了。”
“呵呵。”
沮授闻言笑了,笑过后,再次反问道:
“可是当曹操东征徐州。”
“当徐州起了战火,当徐州百姓被屠戮数十万的现在。”
“徐州百姓的人心,会怎么想徐州牧陶谦呢?”
“他们会不会觉得,也许真的就是陶谦暗中授意张闿杀了曹操的父亲曹嵩呢?”
“亦或者...”
“这些徐州人会想,如果当初,徐州牧陶谦没有收留张闿这个黄巾出身之人。”
“那么,会有徐州数十万百姓被屠戮的事情发生吗?”
“徐州人的心,还会跟以往一样看待陶谦吗?”
听到这些反问,太史慈皱眉,慢慢的舒展开来。
脸上有点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现。
“慈,大概明白了。”
“徐州的人心浮动,是我方的机会。”
“可是...”
“慈,却不知道何时,该做什么事。”
“请大人赐教。”
明悟沮授之前说他疏忽的一点:【人心】。
可是太史慈抓不住机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才可以抓住徐州的人心。
这方面,是他所不擅长的地方啊。
算计人心,这乃是谋士擅长的。
他太史慈,熟读兵书,精通兵家之道。
可是他到底是一个武将,虽然勉强脱离猛将的范畴。
可是大将也难以精通人心。
能精通人心的大将,自古以来都不多。
“这一点...”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
“曹军远征,粮草早晚出问题。”
“尤其是在冬季越来越近,曹军必然不久后要自动退出徐州。”
“那个时候,就是你出兵的机会。”
沮授闻言无奈的摇摇头,点了点太史慈。
此人,有兵法才华。
可是其他方面,乏尘可述也。
“慈,明白了。”
“可是,还是不懂徐州人心该如何去做,才可以做好呢?”
“慈,不善言辞啊。”
太史慈再次为难的,把求教的眼神投射过来。
“这封书信...”
沮授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信件,递给太史慈,边说道:
“把这信,交给主公任命的从事孙乾。”
“此人,目前在徐州的东海糜氏做客。”
“在那个机会出现的时候,孙乾会到曹军跟徐州军交战的地方。”
“其他的交给孙乾以及跟主公联姻的糜氏即可。”
“你只需要做好两件事...”
“慈,洗耳恭听。”
“第一件事...”
“在徐州百姓面前,以言语退走曹军。”
“尽量不交战为佳。”
“第二件事...”
“威震徐州军,动摇其军心。”
“展现我军的威风。”
“但,依然不可过度。”
“你要这样...”
“这样...”
沮授知道太史慈不懂得言辞该怎么说,怎么做。
于是亲自教导起来。
高密,乃是青州的最南端。
此地,跟兖州的泰山郡,跟徐州的开阳接壤。
这也是太史慈为什么被任命后,带着军队来到高密驻扎的原因。
此地,前往徐州跟兖州,都最近,最快。
赶到曹军跟徐州军交战的地方,不太远。
......
徐州。
东海。
糜府。
“子方。”
“麻烦你书信一封,给你兄长糜别驾。”
这一天...
孙乾收到来自自家主公麾下军师的书信。
看完后,仔细的思索了良久后。
找到了此府做主的人糜芳。
如此请求道。
“公佑兄,你写好书信即可。”
“芳,会让人亲自送到兄长手里的。”
作为糜氏的二当家,糜芳立刻懂了孙乾的意思。
如此说道。
没必要多此一举,还要他糜芳来写啊。
如果他糜芳答应了,岂不是坐了小人?
至于信中什么事?
糜芳不在意。
因为比起他的兄长,目前在陶谦麾下做别驾从事的糜竺。
糜芳自认,比起糜竺这个亲大哥,从才华等方面,都远远不如糜竺这个兄长的。
而糜家,自从他们俩的长辈死了后。
糜氏,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其中糜竺占了大半的功劳。
糜芳认得清自己,糜家当然是兄长糜竺当家。
糜竺的决定,是糜芳无条件支持的。
“如此...”
“那乾就逾越了。”
孙乾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假惺惺的客气。
抱拳接下了这话。
“公佑兄,你我从去年开始,到现在相交一年多了。”
“真的没必要跟芳,还如此客气啊。”
“我们,其实早就是一家人了。”
“三妹,可是在邺县呢...”
看着到现在依然客气的孙乾,糜芳无奈的说道。
“哈哈...”
“是极,是极。”
孙乾闻言大笑着点头。
他只是惯性的客气。
实则,确实如此。
糜芳的三妹糜贞,如今嫁给了自家主公当小妾。
这门亲事,还是他孙乾亲自登东海糜氏的大门提的呢。
说起来,他孙乾还是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