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
“城外的动静,这是想干什么?”
“莫非真的打算学曹贼,也侵犯我徐州吗?”
州牧府内。
正当陶谦站在挂满红色灯笼的院子内,望着城外方向出神的时候。
两个人年轻人。
弱冠之龄的年轻人,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站在陶谦身后一步位置,眉头都微皱的看着城外的方向,如此对着陶谦问道。
两人语气,甚是愤慨。
“商儿,应儿,”
“走,跟为父去书房说话。”
陶谦转头看到是他两个儿子,顿了顿。
伸手双手,拉住二人胳膊,朝着书房走去。
“说起来...”
“为父一直不准你们兄弟俩,踏入仕途。”
“你们兄弟,可曾怨过为父?”
书房内...
陶谦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两个儿子。
说起来,他好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两个儿子了。
为了徐州,他这个徐州牧,当的也算的尽心尽力了。
连家人,都顾不上了。
可如今...
一丝落寞之色,在陶谦的眼中闪过。
速度极快,快到坐在对面,盯着他的眼睛看的陶商跟陶应,都没注意到。
“父亲。”
“我跟应弟,岂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作为老大,陶商第一个急忙开口。
其神色很是焦急。
看得出来,他很怕陶谦的。
“父亲。”
“我跟大哥,我们两兄弟其实聊过。”
老二陶应跟随其后开口说道:
“一开始...”
“那时候,很多人,都是曾经一起学习的同窗。”
“这些人没少嘲笑我们。”
“开始是有些不懂。”
“后来...”
“时间久了,我们兄弟也聊过。”
“也知道我跟大哥的才华,实属中庸。”
“父亲的打算,我跟大哥也都服从。”
“如今,每天出门遛狗,到处游玩,也算是人生美事了。”
老二陶应,比起老大陶商,能言会道许多。
陶商作为老大,陶谦对于这个第一个人儿子很重视。
所以小时候管的严,导致其性格有点腼腆。
偏向书生气。
反而是老二陶应,自小淘气。
大了,那是逗猫遛狗,提着鸟笼带着狗腿子,出门逛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是常有的。
不过,还算有自制力。
最多也就是口花花一下。
“你们能想通就好。”
陶谦看了看两个儿子的表情,发现说话,不算言不由衷。
但是也绝对不是全部的实话。
所谓:知子莫若父啊。
哪怕大了后,陶谦很少管教两个儿子。
但是自小教导,每个儿子什么秉性,陶谦了然的。
“想不通,也没机会了。”
“仕途,不是那么好走的。”
“尤其是如今汉室皇室刘家,威严不再。”
“天下战火不断。”
“乱世要来了。”
说到这里,陶谦示意外面:
“你们听听...”
“城外的战鼓声,操练声,马蹄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谦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说点话,都需要间歇的停顿。
力不从心的感觉,让陶谦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不然会给他的陶家,带来不可预测的麻烦,甚至是灾难。
“为父的这个位置,很多人惦记。”
“徐州的地盘,更多人惦记。”
“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你们兄弟可知道,一旦为父做了错误的决定...”
“杀身之祸,可能随时降临在我们陶家头上。”
这话一说,陶商跟陶应先是一愣,继而皱眉。
然后...
他们虽然中庸,属于平凡之才。
可是他们的出身,注定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想了下就明白了陶谦这个父亲话里的意思了。
“父亲。”
“您说的杀身之祸...”
“是指兖州的曹操,豫州的袁术,以及河北四州的镇北将军?”
老二陶应反应最快,最先想明白陶谦的意思。
连忙追问道。
他虽然曾经愤慨过,愤慨明明有一个州牧的父亲。
他作为一州最大官员的儿子,却只能游手好闲。
明明哪怕大官安排不了,小官也可以啊。
可惜他的父亲陶谦,不仅没有让他当官,连他大哥也一样。
两人,属于真正的难兄难弟了。
为此...
经常带着狗腿遛弯的陶应,时常遇到同窗,还经常被同窗讥讽。
偏偏这些同窗,都出身不错,根本不怕他陶应的身份。
什么州牧之子?
在这些人面前,都是瓜皮。
能跟陶应同窗的,都是徐州当地首屈一指的家族出身。
他父亲陶谦想坐稳徐州牧,还得指望这些徐州本地家族呢。
曾经愤慨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无所事事,每天吃饱喝足,就带提着鸟笼,带着狗腿遛弯逛街。
习惯了睡觉睡到自然醒。
后来,也就没那么愤慨了。
只是心底深处,依然还是有不甘心的。
“曹贼狂妄。”
“不知好人心。”
“父亲当初可是害怕曹贼父亲出事,特意安排人护送的。”
“只是哪想到...”
“不管怎么样,父亲也是一片好心。”
“曹贼竟然屠戮徐州百姓,简直是不当人子。”
“还有那袁术...”
“亏他是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竟然趁火打劫。”
“还有那泰...”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陶应,作为大哥陶商忍不住制止道:
“二弟,慎言。”
不同于陶应不学无术。
陶商作为陶谦的长子,哪怕其资质很差。
文不成武不就的。
可是他读书,学习的时间,都比陶应这个二弟多多了。
练武,太辛苦。
陶商跟陶应,兄弟两个属于害怕吃苦的人。
故而,两个人都学文。
陶应可以随便说,陶商不行。
四世三公的袁家,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陶商自认为他是一个读书人。
只要是读书人,对于天下世家之首的袁家,都抱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心态。
因为其,乃是四世三公也。
至于河北泰...
这个名字,以前无所谓,没听过。
这几年,这个姓泰的人,是随便可以提的吗?
陶商知道不能随便提。
万一隔墙有耳,说不定杀机就临身了。
“应儿啊,你这性子...”
陶谦这个时候也是伸出手指,虚虚的点了点陶应。
这个二儿子,习性不好。
也怪他没有好好教导,没有好好管教。
其实陶谦觉得心中有愧,故而才会稍微放纵了下两个儿子。
因为他的决定,所以让两个儿子无法走仕途。
虽然他陶谦本意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