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城。
青楼。
“郭军师。”
“刘备此人,会放弃嘛?”
包间中,陶应再次找上郭嘉。
如此询问起来。
昨天,他在州牧府大门外,大闹了一场。
闹的刘备此人狼狈不堪。
可最后...
竟然是他父亲陶谦,亲自出来给刘备解了围。
这让陶应当时非常的不满。
可是陶谦乃是父,他陶应乃是子。
父是天。
父说什么,父做什么。
子,不能反对。
对陶谦,陶应无法说什么。
只得来找郭嘉询问。
“放弃?”
郭嘉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笑意盈盈的摇摇头:
“刘备此人,嘉最近深有研究。”
“发现此人也许有很多不足之处。”
“却有个优点。”
“那就是为人,极为有韧性。”
“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对于刘备,其实郭嘉之前不太在意。
可是他跟随主公泰毅后。
发现自家主公,好像很在意刘备。
故而这一次,来到徐州。
郭嘉也是多方收集刘备的资料。
一研究后,发现此人,确实也了得。
为人有很多可取之处也。
“那如今怎么办?”
“昨晚,我父把应,训斥了一通。”
“看来父亲大人,还是没有改变他的想法。”
“依然属意刘备接任徐州牧的位置。”
陶应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他很苦恼啊。
他都这么闹了,结果呢?
陶谦这个父亲,竟然还不改变主意。
难不成真就这么看重刘备此人?
“简单。”
“你这样,这样...”
“到时候,再看你父如何反应。”
郭嘉早已经料到如今的情况。
如此再次出了一计。
实则,跟上次计策一样。
属于连环计。
只是连环计,并不需要一次性出完。
而是根据事态发展,来确定下一步。
......
几日后。
州牧府。
“哎...”
“如今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大街上,很多百姓都说大人的坏话。”
“理论,还理论不过别人。”
“人家一听说我乃是州牧府的下人。”
“立刻就一轰散了。”
“哎...”
“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是啊,你的意思,你也是?”
“对啊,我出门买菜,就听到买菜卖菜的人,都在闲聊。”
“都说如果大人退下徐州牧的位置,根本不应该传给一个外来人。”
“还是一个没有本事,靠别人收留,寄人篱下的颠簸无能之人。”
“这样,会给徐州百姓,带来灾难。”
“哎...”
“是啊,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议论的人解释。”
“现在,我都不想出州牧府的大门了。”
“出去就能在大街上,经常听到百姓议论这事的声音。”
几个州牧府的仆役下人,聚在一起,在那唉声叹气的闲聊。
背后,一根走廊的柱子后。
陶谦正好听到了。
他本来,只是在书房看书累了。
打算出来在院子内活动活动,舒展下筋骨的。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下人们的说话声。
话中意思,让陶谦勃然变色。
本想走出去质问的,刚踏出右脚,就停了下来。
陶谦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悄声的转身,回到了书房。
这一次,陶谦没有再看书,而是坐在那里沉思着。
其脸色变来变去。
“应儿啊。”
“这些下人,是你安排的。”
“专门来说给为父听的呢?”
“还是说,徐州百姓,真的如此议论,如此看待本公呢?”
足足两柱香的时间。
陶谦的脸色才渐渐缓下来。
他想到了多种猜测,最后如此叹口气,低声的呢喃着。
最后陶谦站起身。
朝外走去。
“来人,换装。”
唤来下人,陶谦换了一身便装,还稍作打扮。
让不是熟人根本认不出他来。
这才带着几个便装护卫,走出州牧府大门。
朝着外面大街上人流量多的地方走去。
他要去实地考察下。
不是没想过让人严刑拷打,那几个多嘴多舌的州牧府的仆役下人的。
只是这样一来...
万一真的是他二儿子陶应,给他这个父亲使用的计策呢?
如此,岂不是父子俩撕破了脸皮。
还让州牧府的下人,看到了一出大戏?
这太丢人了。
“速传信息。”
陶谦的想法很好。
可是他没注意,当他要换装的时候。
他要出门的信息,就被人传了出去。
于是...
陶谦走过的大街上。
他耳边听到的,基本上都是在说他的坏话之人:
“你们大家说说,州牧大人到底怎么想的啊?”
“好端端的,为啥要退位呢?”
“是啊,想不通。”
“虽然曹操屠戮了数十万我徐州百姓,可是真细说起来,也不是全怪州牧大人的。”
“对啊,就算退位,也不该让给一个无才无德无能之人啊。”
“这不是害了我徐州百姓嘛?”
“也许,州牧大人是老糊涂了?”
“嘘,这话你也敢说,慎言。”
“呸...呸...呸...刚才口误啊,你们都没听到。”
“说起来,如今天下最大的诸侯,乃是镇北将军是也。”
“去年曹操退走,也是被镇北将军派人给赶走的。”
“对啊,听我七姑嘉表姐的相公的八大姨的小媳妇家的兄弟说,他在军中,那一日正好在城墙上防备曹军。”
“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城外的太史慈将军,那一日在大雪中,带着骑兵杀来。”
“一言就吓退了曹操。”
“可见曹操,如何的害怕镇北将军啊。”
“如果州牧大人要退位,还不如让给镇北将军呢。”
“徐州要是属于镇北将军的地盘。”
“曹操算什么?”
“他岂敢攻打镇北将军的地盘啊。”
“只怕镇北将军,随便派人,就可以灭了他曹操呢。”
“那时候,我徐州百姓,何须担心战争啊。”
“谁又敢攻打我徐州啊。”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刘备什么人?颠簸流离之人,此人无能至极。”
“确实,都需要靠人收留之人,可见其人如此的废物。”
“不知道州牧大人如何想的,这样的废物,竟然还想传位给此人。”
“哎...”
“愁啊。”
“我准备搬家了,一旦刘备这样的无能废物,真的坐到了徐州牧的位置,我就搬家。”
“我也想过,你打算搬去哪?”
“搬去河北之地,那里安全,无人敢打。”
“跟我一样,我也跟家里商议过了。”
“如果刘备这样的废物,真的坐了徐州牧的位置,就全家暂时搬去河北之地。”
“等什么时候徐州被镇北将军打下来,再搬回来。”
“哎呀,那到时候,咱们一起作伴呗。”
“行,到时候一起搬家,还安全。”
“好,就这样说定了。”
脚步越来越缓的陶谦,还是停下了继续前行。
没有必要再前行,没有必要再听这些说他老糊涂的话了。
“回府。”
最后,陶谦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确定了。
那就是,真不是别人对他使计策。
而是陶应这个儿子,点破了此事后,让州城百姓都知道他陶谦的打算后。
这些百姓啊,都不认可他的做法。
觉得比起镇北将军。
刘备,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如果徐州非要别人得到,这些百姓都希望...
希望他们徐州属于镇北将军的地盘。
这样,他们就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再担心战争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