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商铺,关门很多。
不过因此小商小贩反而多了起来。
以前,洛阳是皇城。
小商小贩,属于被打击的对象。
皇城岂能有如此乱糟糟的现象。
如今...
大街上反而最多见的就是各种小商小贩。
“文优兄。”
“试探主公,乃是一步险棋啊。”
一辆低调的马车,在侍卫的护卫下,缓缓的在街道上行驶着。
马车内,两个文人打扮的中年人,正在对话着。
“文和兄。”
“儒,不是你。”
“儒,注定了要站位。”
“而文和兄,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对话的二人,正是李儒跟贾诩。
洛阳,属于司隶。
如今,再次回归到西凉军的统治下。
只是如今的西凉军,跟曾经的西凉军,军纪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起码洛阳的百姓,最有观感了。
此刻,听到贾诩暗示的意思。
李儒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之色。
“文优兄。”
“主公乃是雄主。”
“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说站位,太早了点吧?”
贾诩闻言,摇摇头反驳起来。
虽然他不需要站位。
也没有人可以让他贾诩站位。
不过也知道站位的重要性。
“文和兄。”
“如今主公麾下,有河北系,有兖州系,有颍川系。”
“还要加上西凉系。”
“未来,当主公地盘越来越大,还不知道有多少派系呢。”
“文和兄虽然天生属于我西凉一系的人。”
“可文和兄主修谋士五道的【谋己】之道,一直游离在西凉系外。”
“这一点,儒看的清楚。”
“相信主公也是了解的。”
“文和兄可以高坐俯瞰。”
“儒,却不可以。”
“小白,乃是岳父大人唯一的孩子了。”
“儒,岂能不护着这个晚辈呢?”
“其他西凉诸将,也注定只能站在儒这边,站在小白这边。”
李儒抚了抚胡须,看了眼贾诩。
对于此人明哲保身的习性,早已经熟悉了解了。
对此,李儒也不会觉得贾诩此人胆小怕事。
【谋己】之道,乃是正宗的谋士之道之一。
谋士之道,虽然道路各有不同。
大约分为五层境界。
分别是:【谋己】,【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
所谓【谋士】,即为以谋为生,用自身的智谋,去为诸侯霸主服务,从而达到实现自我的最高理想。
通俗来说,谋士属于脆皮,高位产业。
故而,作为一个谋士,首先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若连自己的生命都保全不了,何来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
运用谋略,让自己活下来、并且活得有价值是成为一个谋士最基础的必备条件。
所以,【谋己】是谋士的第一层境界。
学会了为自己谋,接下来就要学会为他人谋。
若是一个谋士不能为别人出谋划策,他又是什么谋士?
如果不能为别人谋划,那这谋士又有什么价值?
所以,【谋人】是谋士的第二境界。
会谋己、谋人仅仅只是保住少数几个人。
而作为一个谋士,他必须具有“谋”成千上万人生命的能力。
这就是“谋”的第三层境界——【谋兵】。
兵者,国之大事,而战争是政治的产物。
因此一切以政治斗争为最终目标而展开的种种智谋较量,在现实中集中表现为兵戎相见。
所以,谋士的最现实的作用就是对于战争的预判与出谋划策。
比起“谋国”来,为一人谋、为千人谋都是浅层次的问题。
一个人要是能做到“谋国”,必须具备远大的眼光和超凡的洞察能力,这些都不是常人所能具备的。
所以,谋士的第四层境界就是...【谋国】。
【谋国】是建立在“谋”己、“谋”人、“谋”兵的前提之上。
但是仅仅拥有了上述三个境界还是不够的。
这样的谋士所策划的计策实在不能称之为谋略。
仅有谋己、谋人和谋兵三层能力的谋士所作的策划过于狭隘,并不能达到战略的境界。
而“谋”国是建立在对于国家命运的把握,这需要具有大眼界和大智慧的谋士。
达到第四层境界,这样的谋士就可以说是一个极具谋略的人。
但是,还不是最为顶尖的谋士。
顶尖的谋士必须具备一项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谋天下】的能力。
真正拥有以天下为己任胸怀的谋士,是那些真正能够将对于人本关怀自始至终贯彻于自己一切行为中的人。
因此,所谓【谋天下】,天下苍生为本源进行呵护的大智谋。
这才是谋士的最高境界,这样的谋士才是最顶尖的谋士。
看似【谋天下】最强,最厉害。
其实不然。
每个谋士,有的人,看似只是专修一道。
其实,大家都同修谋士五道的。
只是大家侧重点不同。
故而体现出来也不同。
相互之间,其实很难分高下的。
谋士五道,没有高下之分。
而人,却有高下之分,
这才是谋士之间的较量。
“知我者,文优兄也。”
对于自己的底细被人摸清,贾诩并不觉得有什么。
【谋己】之道,最擅长自保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闻言,反而再次劝了一句:
“可是文优兄,主公是雄主。”
“看似礼贤下士,实则杀伐果断。”
“文优兄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一旦真的触碰到主公的底线,那时候...”
“只怕无人可以救得了文优兄了。”
“甚至西凉系的人,乃是董小姐,也会因此受累啊。”
专修【谋己】之道的贾诩,最会看人。
哪怕他跟泰毅接触时间不多。
却也慢慢的摸清了泰毅的秉性。
自家这个主公啊,不能说凉薄。
可是呢,杀起人来,也是一个不眨眼的主。
“此乃不得不为。”
“儒,没有退路。”
“最起码,也要保护小白,一生平安。”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看吧。”
李儒当然明白贾诩的意思。
真正的人主,杀伐果断是必然的。
心狠手辣,也是必然具备的素质。
可是他李儒,不能后退。
他没有其他选择的。
“文优兄。”
“你我近两年,相交甚唔。”
“听诩一句劝。”
“有些位置,不可窥探。”
“我西凉系的人,因为董相国...”
“保护董小姐平安一生,这一点诩赞同。”
“其他的,还希望文优兄,莫要惦记了。”
“这是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这话。”
贾诩压低声音,说完立刻坐直。
这一次,没有了交谈的欲望。
而是掀起车窗帘,看着外面洛阳街道的场景。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