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不及了。
凌晨五点半起床的任小知如是想到。
作为一名甜品师，自然对西方的食物有所了解，按照季怀宁平日里的饮食习惯，也以西式为主……昨天的清汤面应该是个意外，毕竟那是饿坏了。
不过想到季大总裁也有挨饿的时候，任小知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平衡了些许，看着眼前的鸡蛋面粉，也不由得心宽了许多。
等到季怀宁穿着她的素色条纹拖鞋从楼下下来的时候，看见餐桌上的早餐时还微微愣了一下。
任小知还在厨房里忙活，听见楼梯口的响动，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颗鸡蛋。
季怀宁皱了下眉头，说道：“不用做了。”
任小知愣了下，微微握住了鸡蛋，低声问了一句：“我给自己煮个蛋，不行……吗？”
季怀宁难得语塞了一下，她拉开餐桌旁的椅子，按捺住心头奇怪的感觉：“你做这么多，是打算开个展览会吗？还是觉得，我一个人能把它们全部解决？”
任小知拿着鸡蛋的手默默放在背后，“季总您说，要丰盛一点。”
季怀宁微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重音在一点上，不在丰盛上面。”
任小知提起一口气来，看着季怀宁沉黑的眸子又悄然泄了下去，“好，季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怀宁终究只是喝了一杯黑咖啡，吃了小半块烤土司。其他的别说动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
任小知只能趁着季怀宁上楼的功夫，把剩下的早餐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里，然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面对季怀宁，自己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会不会减损寿命……
这么想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任小知忙拿起来看了一下，是燕为发来的文件。
她看着那份文件，心里蓦然踏实了一点，然后抬眸看向从楼梯走下来的人，“季总，我们可以走了。”
预案在多次交涉后终于有了进展，季怀宁需要外出的时间也减少了一些，不过任小知依旧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有时候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她也能够自如的处理，不再像之前一样手足无措。
除了面对赵羽遥的时候。
大概是因为赵羽遥对季怀宁那份超出合作者的亲昵，以及被她撞见过原憬出来的时候，任小知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一份心虚。
这份心虚在季怀宁进去开会，而赵羽遥单独拦住她的时候，达到了极点。
“任助理的工作上手很快啊？”
任小知垂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跑跑腿，很多工作都是安娜来做的。”
这话倒没有谦虚，那些专业的报表她还真的处理不好。
赵羽遥笑了下：“你太谦虚了……我看得出，你很能干，季总也很信任你。“
任小知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去接这话，只等着赵羽遥说出她的目的。
“这次预案好不容易通过，我呢，想举行一个庆功宴。季总又是这次的大功臣，必须要邀请她到场对不对？”赵羽遥说着，伸手拍了拍任小知，“但是你也知道，我跟季总私交那么好，当然是想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啦。你帮我看一下季总这两天有没有空，我安排一下时间。”
任小知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赵羽遥。
赵羽遥依旧笑着，见任小知抬头，便收回了手，“不方便吗？”
任小知摇摇头，说道：“我只有季总近两天的行程，之后的就不清楚了。”
赵羽遥挑了下眉，“这样啊……”
任小知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还没等赵羽遥在说些什么，突然听见了一阵手机铃声。
任小知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一边说了声抱歉，便跑到一旁接了电话。
“安娜？”
“好的，我知道了，今晚的晚饭是和……”
一直到挂了电话，任小知才回过身，赵羽遥果然已经走了。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身后就传来了季怀宁的声音，“走吧。”
任小知忙不迭跟上去，就听见季怀宁问了一句，“干了什么亏心事？”
“啊？”任小知脑子短暂地当机了一下。
“你这里，”季怀宁回过头，伸手指了指她的脸，“写满了心虚。”
任小知：“……”
到车上的时候，任小知已经把刚才的事情通通告诉了季怀宁。
季怀宁头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平板，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任小知从镜子里看向季怀宁，见她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忍不住问了一句，“季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