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还剩下一盒泡面吧。
秋风落叶之中突兀的一抹清墨,手中却仿佛合该握着刀——少年的背影隐入红枫与石榴间种的小路,大抵如此。
头好痛。
枕霄放下笔,被阵阵隐痛打扰,本能地想伸手去揉,又想起额角纱布贴下未愈的伤口,抬起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又放下了。
寸长的血口,缝六针,留下时隐时现的疼痛与思维阻涩的新疾——拜这道伤口所赐,从前擅长的学科变得晦涩难懂,稍一过度思考便会引来疼痛。
倒是捡回一条命,让他还能转来这里复读,依照常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算了,这种幸运,不要也罢。
临近午休,去吃饭的同学也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细碎的交谈让这方寸之地趋于热闹,又在午休铃声响起的同时重归于安静。
他不喜社交,自然也不会交到什么朋友,独自坐在这一方安静的角落里,并不觉得寂寞。
身边的座位依然空缺,与过去几天相比只多了一只书包,仿佛上午走进教室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名配角,临时出场匆匆而过,顺带和他发生些不甚愉快的摩擦,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枕霄无意探究,缓了缓神继续看书做题。高三的内容他已经学过一次,复读也不是因为成绩不理想,相反,哪怕是和从前名校优等班的同学相比,他也位之佼佼,是周围人眼中早早预定了顶尖大学的“天才”——综上所述,他其实并没有非得一刻不停学习的理由,只是成长轨迹的惯性使然,除了学习,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可做罢了。
非要说的话,下午有开学典礼和大扫除,因此要趁午休的时间写完作业——也算一个理由吧。
他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大致检查一遍,收起练习卷,又翻开另一本习题册,一边核对页数,一边面无表情地想,中午没有吃饭,似乎有些饿了。夏惊蛰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回到教室,映入眼帘的场景却不是午睡后特有的安静教室,恰恰相反,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混乱且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