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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妹妹,想想对方跨越两界,穿过无数险阻的辛苦,空整个人仿佛都矮了半截。
再加上眼前的危险状况,显然也没法再用谜语来糊弄,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一丝尴尬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自己如今的窘境。
自从耶梦加得那一战被姜岩把深渊的传送节点与通道炸掉之后,深渊教团就没有了赖以在提瓦特夹缝中求存的最大资本。
没有了灵活无比的深渊传送术,单凭他们自己都无法全力施展的深渊之力,又怎能与已经舔舐好自己的伤口,摩拳擦掌准备报复的愚人众抗衡?
于是空毫不犹豫的带领着整个深渊教团逃往了虚界,准备重新建立新的深渊传送节点,以及通往人间界的稳定通道,再继续他们的大业。
然而,顶着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建立一个能够打通两界障壁的稳定两界通道谈何容易?
上一次的传送通道,还是空趁着坎瑞亚灾厄尚未结束的时候,汇聚了海量的深渊之力,持续的腐化着两界的障壁,最终才得以实现。
这一次,虽然空惊喜的发现虚界深渊之力的浓度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依旧耗费了极大的时间与经历,在整个深渊教团全民皆兵的情况下,才算成功的汇聚了足够“质”与“量”的深渊之力,完成了建立空间通道的第一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通常来说,身在群星,打算直接从星空腐化整个提瓦特的群星之龙,并不会在乎蝼蚁们的挣扎。不过当它的棋子完全没有造成想要的效果就被毁灭了之后,总要有一个替代品。
好死不死的,空正好在这个时候凝聚了海量的深渊之力。于是当感知到后,尼伯龙根毫不犹豫的以此信标,投下了一颗计划中“耶梦加得”引爆自身数倍力量的漆黑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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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空号称是“深渊王子”,但显然在尼伯龙根面前,提瓦特的任何生灵都是不需要知道姓名的蝼蚁。哪怕建立了信标,对于尼伯龙根来说,也只是“今天天气不错”级别的意外,而根本不会关心提瓦特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得到了神明“赐福”的深渊教团就糟了重,当从遥远的星空就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巨大灾厄之力正在逼近的时候,整个深渊教团都麻了。
哪怕对于他们来说,深渊之力依然是获取力量不得不饮下的鸩酒,稍微力量失控,便会变成一个只知道破坏的疯子。
这一发漆黑陨星砸下来,别说深渊教团的大家捆一起也无法承受这种力量,哪怕地地道道的深渊造物,如此级别的陨星砸下来,也绝对会直接化为灰烬。
危机关头,空果断引爆了原本打算作为传送节点的全部力量禁忌力量,利用力量快速的逸散,将整个教团传送到了尽可能远的地方,总算是逃过一劫。
然而,在陨星带来的漆黑浪潮,不断的席卷整个虚界的情况下,深渊教团也只能在被极度富集的深渊之力转化为漆黑的野兽之前,尽可能的跑到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地方。
很可惜,哪怕不知道他们就是召唤陨星的罪魁祸首,单单看他们身体里流淌的深渊之力,深渊教团便不可能为任何实力所接纳。于是无处可逃的他们只能暂且彻底的“助纣为虐”,混入了深渊生物的队伍里,准备以反派的身份打进雾之国,并凭借生命之泉的强大净化效果拖延时间,趁生命之泉完全腐化之前制作出一条能够让教团集体返回人间界的传送通道。
反正用深渊的黑泥淹没高天的王座,本就是他们的复仇计划之一,虽然与计划相比出入有亿点大,完全没有了参与感,但好歹结果没差,深渊教团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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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空的解释,荧气得混身发抖。
当了这么久的谜语人,这个笨蛋哥哥要是真当个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复仇者也就罢了,反正两人在某些充满恶意的星球也不是没尽情的大闹一场过。
但闹了半天,你的“复仇”就是给尼伯龙根当路灯?你旅行者的尊严呢?这种“复仇”对于我们有什么意义?
拥有无尽时间的我们,等到彻底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全部力量再向那位神明找回场子不好吗?
然而,当荧看到空尴尬之下的一丝悲伤与无奈后,才明白哥哥早已被亡国的罪责所紧紧束缚,哪怕有一丝复仇的机会,他也绝不会放过。
如果是平时,荧会选择慢慢的劝说与安慰,毕竟时间对于两人来说,从来不是生命问题。
然而眼下,自己的脚下正踩着化作影子在一旁旁听的姜岩,再不抓紧让哥哥改邪归正,哪怕并非故意,但也与这颗陨星分不开干系的他,怕是就要立刻变成小金人了。
这么近的位置发动突袭,荧想不到谁能挡得住这位从来不讲武德的朋友。
“这种「复仇」就是你想要的?哪怕取得了胜利,又与你何干?与坎瑞亚何干?”
荧毫不客气的反驳道,直接把空眼神中的无奈揪了出来,并且狠狠的撕开。
正当空打算反驳的时候,荧直接抢先说道:
“我从人间界穿越无数险阻来到这里,是为了告诉我已经获得了向天理复仇的最好机会,比你的烂主意好上一万倍的机会,只问你来不来?”
荧的一句话,把空的一肚子牢骚与抱怨全部堵到了肚子里,并在里面掺满了问号。
自己的妹妹刚刚苏醒了多少年?五年?八年?怎么就有机会向天理复仇了?
自己为此忙乎了多少年?五百年?
这合理吗?
空丝毫没有怀疑过荧的话,向天理复仇根本谈不上什么成功率的问题,首先是如何爬得上天空岛的问题。
数千年来,除了被选中的灵魂外,没有任何生灵抵达过天空岛。
曾经有魔神在好奇的趋势下,用元素力织就的强大羽翼不断向上飞翔,然而当他刚刚抵达云层之上不就,炽热的阳光便熔化了它的羽翼,使其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不用深渊的黑泥淹没高天,空完全想不到有什么方式可以穿过光的海洋,最终抵达漂浮其上的天空岛。
既然自己的妹妹有了方法,空当然纠结自己无奈之下选择的方案,而是直接无比真实的开始了询问:
“呃?什么机会?”
在激战的战场上,荧当然不会卖什么关子,而是一五一十简明扼要的为空介绍了姜岩的“天空岛门票换星空向导”方案,让空彻底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要选一个空最想杀的人,姜岩大概仅次于那位天理的维系者,断层领先第三名。
从璃月到须弥,从至冬到虚界,姜岩每一次的狠活,都伴随着深渊教团的吃瘪甚至伤亡惨重。
单就如此也就罢了,大家立场不同,相互厮杀也属寻常。但是对方这种每次都用卑鄙无耻的方式达成目的手段的卑鄙小人,实在是让人恨意难平。
更重要的是,看着这家伙与荧每次都关系亲密,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人在星海间一起度过了无尽的岁月,至于提瓦特,只不过是一次短暂的停留,在此之后,两人依然会踏上共同的旅途。
面对两人的亲密关系,空已经做了好几次噩梦,梦见荧对他说:“哥哥,我决定与他在这里生活下去了。接下来的路,你只能一个人走了,记得常回来看我啊!”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种恐怖的噩梦都能让他直接惊醒,两个拳头全硬了,并且心有余悸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