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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岩从未担心过自己水之龙躯的进度。
身为纯水之主,真正的芙卡洛斯作为高天将旧世界改造为新世界的工具,严格来说,位格甚至在尘世执政这个身份之上。
对于原初的秘辛,以及如何获得那些最初与最强的力量,相信整个尘世之中,没人能够比她更清楚。
对方对自己的那份纯水之“爱”,从无半点保留。
能讲述的,对方绝不会有任何藏私;
能赐予的,对方绝不会有半点吝啬;
既然如此,自己老老实实的听指挥便是,又何必指手划脚画蛇添足?
在他的想象中,过了这么久,弄不好小疯子和真正的芙卡洛丝已经做好一个水龙的皮套,只等自己套上身上了。
果然,当他刚刚从天而降来到美泉宫,便立刻感知到芙卡洛斯在水下用力量对自己发出了无言的邀请。
对于那个两人曾经进行无数次共舞,又曾生死对决的地方,姜岩自然无比的熟悉,轻车熟路的便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舞池”,然而却愕然的发现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为了能够时时回味那场无比甜蜜的共舞,芙卡洛斯一直没有改变这里的布置,甚至在教导姜岩水之权能的时候,都要特意把他拉到这里,在教导之余,来一个经典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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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为了让自己的舞伴更加强大,终抵群星,芙卡洛斯只能忍痛重启这里对自己本体的强大封印,利用封印的隔离效果来创造一具足够强大,并且没有任何灵魂的干扰的纯水之躯。
经过的漫长的准备与芙卡洛斯不惜对自身力量的切割,“力”与“质”足以与芙卡洛斯自身的神躯并驾齐驱,甚至可以说完全是芙卡洛斯又一具分身的强大躯壳终于宣告完工。
芙卡洛斯对此满怀期待,只要自己的舞伴吸收掉这具躯壳,便可以从此两人不分彼此,力量与意识随时随地可以融为一体。
然而,虽然在各国都默默远距离旁观过,但是当近距离感知这个完全出乎意料强大的龙躯的时候,芙卡洛斯赫然发现,这群混蛋同僚们不止打了同样的主意,甚至还把自己卷死了。
他们在干什么啊!!!一段承载力量的躯壳用得着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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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芙卡洛斯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一脸兴奋到一脸失落,转眼又变成一脸愤怒,姜岩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全新的躯壳出了问题。
可是,自己也不想的啊!
强大固然是件好事,但谁愿意动不动两个月一动不动,眼睁睁的被别人一点一点改造身躯?
姜岩虽然是个为了胜利不惜变成冰雪哈士奇的硬核狠人,但是对于这种急功近利的升级方式也实在无法获得任何快乐。
如果不是群星之龙的巨大威胁就悬在头顶,姜岩宁可花个几百年时间自己慢慢淬炼身躯。
强大的快乐在于追求并一点一滴完全掌控它的过程,而非结果。正如吃饱饭的快乐,在品尝美食的快乐面前一文不值。
姜岩此刻的心情,完全与一位为了备战奥运,足足啃了一年营养餐的可怜运动员一样。
健康吗?健康!
强大吗?强大!
快乐吗?我的肚子天天在哭啊!
但是显然,折腾了小一年,甚至为此特意改变了充满回忆的场地的芙卡洛斯并没有这种共情。
此刻的她,正一脸不高兴的狠很盯着姜岩,仿佛能从他身上盯出可恶的摩拉克斯,巴尔泽布,穆纳塔与布耶尔的分身,然后全部给他们溺死后溶化在水里一样。
姜岩对于芙卡洛斯的愤怒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自己应朋友的请求,忙碌了一年时间为他缝制了一套礼服,结果交货的时候他胖了五十斤的话。要不然他砍掉自己的赘肉,要不然自己砍掉他的脑袋,不会有第三条路。
但是显然,“赘肉”不光不能砍掉,还要增加。自己也不想上枫丹断头台,只能好好的安抚这个小疯子了。
首先,先一定要夸夸!
“这具纯水之躯如此强大,居然不能用吗?”
关系到与让自己的舞伴更加强大的创世秘密,芙卡洛斯的声音突然轻灵了起来,用如同歌唱般的声音缓缓解释道:
“与改造世界的光与火不同,孕育了一切生命的原始之海,虽然强大无比,但从诞生之初便已注定了结局。”
“伟大的有翼者投下影子,将“生”的海洋稀释,将每一滴水赋予“死”的躯壳与洋流,新世界的生命与轮回自此得以诞生”
“然而,轮回终有终结,回归聚合的力量不可抗拒。枫丹的芸芸众生,说到底,都不过是源水中的一滴而已。”
“高天赐予的权柄虽然能够让我稀释与减慢这个注定的结局,但说到底,源自高天的我,终究遗世孤立于源海之外,无法代表,也无法战胜这份代表着世界命运与轮回的力量。”
说到这里,芙卡洛斯的眼神中又重新盈满了怒火,抱怨的说道:
“所以听着,不是「我」不够强,而是大家的职责不一样啦!”
芙卡洛斯的这个说法,与姜岩一直以来的疑惑完全对得上号。
为什么一身的技巧全是“死”之权能的芙卡洛斯,却拥有着代表“生”的海洋与甘露?
原来“死”之权能对粒子构型的加工,原本是拿来稀释,切割与包裹生命之海中的源水的啊。
没有这份权能,大家原本都该是一团大橙汁,而赤月女神将这团大橙子变成芸芸众生的手段,正是芙卡洛斯所代表的“死”与“水”。
然而,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强大的是“死”之权能,而非作为溶剂的“水”。
能够稀释原始之海,并为其创造无数躯壳的“水”,虽然功能性极强。但显然在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方面,与改造世界的光,雕琢旧世界的原初之火就没法比了。
甚至面对尼伯龙根的攻击时,反而会由于这种溶化对方的特点产生巨大的消耗,成为躯壳的弱点。
总不能把这部分躯壳变作一个“胃”,把尼伯龙根一口一口吃掉后,然后利用“胃”里的芙卡洛斯,慢慢给他稀释溶化,生出一堆小龙或者小人吧。
这种猎奇程度,哪怕姜岩这种强度党也完全超出了三观的接受范围。但面对这种本质特性的问题,姜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安慰芙卡洛斯道:
“没关系,我的身躯已经足够强大,由我来保护你,你专心做最锋利的矛与武器就好。”
这种安慰,显然并不是芙卡洛斯想要的。
纯水的“爱”毫无保留,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对舞伴的贡献,不如另外几个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