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不在于舆论能够帮他,或者其它落在邹厉明身上的案件,也可以让他坐牢。
在于其它原本不敢出庭作证的人,也敢于出庭。
也许那个垃圾场老爷爷会动摇。
他要最终以及最后的事实,他要听唯一当事人邹厉明的证词,哪怕他并不悔改。
梁洛洛说得对,他不需要管别人,他只需要自己这一桩真相大白。
所以吃完饭后,邹程司起身:“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anita和梁洛洛互相对看一眼。
梁洛洛送anita回家。
车上,anita突然说:“邹程司身上蛮有魅力的。”
梁洛洛笑:“你也喜欢他了?”
anita:“不是。我觉得他很热情,也很认真。”
梁洛洛:“嗯。有些男人天生就会吸引女人,隋和是一种,邹程司是另外一种。”
anita:“那你确定好选谁了吗?”
梁洛洛:“还没有。”
anita:“你害怕吗?”
梁洛洛:“害怕什么?”
anita:“害怕做选择?”
梁洛洛:“没有。”
anita:“那你是不是害怕跟人稳定下来的关系,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梁洛洛:“你现在是在研究我吗?”
anita:“我只是想知道你被人喜欢的秘诀在哪里。”
梁洛洛:“我还想知道你被人喜欢的秘诀在哪里呢。看样子大家都想跟我相处,不过长期下来,都会愿意跟你相处。”
anita笑:商业互吹。
anita:“我挺喜欢你的。”
梁洛洛:“为什么?”
anita:“相处久了,觉得你很可爱。”
梁洛洛:“倒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形容我。”
anita:“我跟邹程司聊过你,当时你正在房里面睡觉,我们案子讨论到一半,邹程司走进去给你盖被子出来,我就问他为什么喜欢你?”
anita:“邹程司说因为你很可爱。我想他说的可爱,不是指那种可爱,而是说可以去爱,不一定要得到,而是爱你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的事。你们俩过去有什么吧?觉得你们不像新认识的人,倒像是很久的老朋友。”
梁洛洛:“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anita:“我看到他在《法学大辞典》扉页的右上角写了一句话,我看到的时候还挺感动的。上面写:’我很认真聆听我命运的诅咒,在这恶魔的包围中,只有她一个人给我心里的安慰。‘我当时想,这个她不是指他母亲,就是指你。很大概率应该是指你。”
梁洛洛:“你现在是邹程司吹了?”
anita:“是啊。我希望你能跟他好。一方面是我的确不愿意看见你跟隋和在一起,另一方面是,我觉得你们都很孤独。”
梁洛洛:“孤独的人就只能跟孤独的人在一起吗?”
anita:“不是。是只有孤独的人,才能理解孤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认真聆听我命运的诅咒,在这恶魔的包围中,只有她一个人给我心里的安慰。‘——金友镇《心灵的轨迹》
第81章懒惰(8)
邹程司真是骨子里改不掉的文艺青年。
明明把那些诗集文学书之类的都扔了,还是这么文艺。
用这招哄女孩,哪有几个不上钩的,她觉得要是邹程司发动全力来追anita,anita也不会再喜欢隋和了。
梁洛洛把anita送回了家。
自己的回去的路上,穿过路边已经全部光秃秃的树,树干笔直地往上,反射着天空中的银光,如同一把把利剑。千军万马,战意腾辉,宛如行军。
车像是开在心灵的荒原里,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的世界里从小就是战争。
父亲跟母亲持续不断地吵架。
跟母亲一起愤怒父亲的出轨。
到最后憎恶父亲,憎恶继母,憎恶他们一家人。
她活得并不算坏,很多时候更是意气风发,可她的心从来没有平静下来。
“我很认真聆听我命运的诅咒,在这恶魔的包围中,只有她一个人给我心里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