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句城西北四十里处,有座煮枣小城,与曹米寺不远。到了煮枣城以后,中年刀客能感觉到城中那股涌动的暗流,但他并不在意。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虽然有人想对他出手,但这中年刀客随手放在桌上,重达几十斤的朴刀以后,那些人见点子扎手,也就熄了心思。
时间太久,冤句如今又一片混乱,中年刀客也懒得理会许多,补充了食水以后,就往城外曹米寺的方向去了。
望着刀客离去的方向,一个年轻男子对着旁边的虬髯大汉问道:“舅舅,怎么让那刀客离开了?若他是官府派来的奸细怎么办?”
虬髯大汉脸上不动声色,拍拍外甥的肩膀说:“言儿,你可曾想过,如果咱们这帮子人合起来也打不过他怎么办?”
年轻男子还要再说:“可若是官府知道了……”
虬髯大汉摇摇头:“官府知道了又如何?从老皇帝那时候开始,天下用兵不息,敛赋愈急,再加上水旱之灾频发,麦才半收,百姓就要断粮了,濮州曹州到处都是流殍,无处控诉。”
“这天下,就像是夏日山火后的林子,别看它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都是尚未熄灭的余火,只需一点风头就要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