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兔子落水了,以后就只有我了。”
“好朋友就是要吃同一碗面,穿同一件衣服,睡同一张床。”
“我对你撒娇的话,你会不会不习惯。”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就那么不重要吗,你没一点犹豫就选择了他。”
“我要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能进入的房间里,让我成为你生命里的唯一。”
时可蹲着,看着刻在墙上时而端正时而凌乱的字迹,以及一大块的血红,脑子里太多的记忆混乱成一团。
指尖顺着墙上凹凸的刻痕一点点分辨着,他刻意避开那块血红,呼吸是平静的,但心脏的跳动却剧烈到让他无法思考,甚至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他能想象到那人蹲在地上,或是跪着,可能还哭了,头很疼的时候,唯一止疼的方式就是拼命用头撞着墙,嘴里哭喊着:“别离开我。”
“为什么和一开始说的不一样?”
时可的眼神有些呆滞。
“他的人格原本该被治愈,但没想到你的离开并没有成为完毕人格的门闸,反而将原本该被治愈的人格撕得粉碎,甚至情况比一开始更为糟糕。”
两人身处一个昏暗的病房,一人蹲着,一人站着,唯一的光线正透过狭小的窗落在斑驳的墙上。
站着的那人,说完这话,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到:“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保留你存在的记忆,原本是要被抹去的。在之前的任务中,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该怎么做。”时可抬眼,看向站着的人。
“之前,他是在他的主世界里分裂出了五个人格,你原本的任务是要将这五个人格重合,让世界回归正轨,但最后人格是回归了,却在你离开之后又把自己整疯了。我跟主神讨论的结果是,将这五个人格分裂到五个副世界,你的任务,是让每个世界的他,都达到人格正常。”
“怎样算正常呢?”
“知道什么是爱,知道怎么去爱。”
门外的病人护士来来往往,却似乎都没看到站在房间里的两人,护士的脚步声和声音焦急忙慌:“2059今天做了电休克,再这样下去,估计撑不久了。”
时可指尖一颤,落在最后一行显眼的字:
“因为有可能会失去,所以要抱着零希望去做,那就算失败了,也不会痛到要死去。”
他记得,这是他说过的话。
而这行字的下面,还有很小的一行字:“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想着要离开我了吗。”
眼泪再也止不住,瞬间从眼眶溢出,滑落脸颊,
“喜欢一个人,怎么该被关进笼子里呢。”
时可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声音颤抖,语气坚定:“这次,我会抱紧他的。”
好似在对全世界宣告。
“祝你,任务顺利。”
帝国一区,亓家。
偌大的别墅,院子里花团锦簇,从别墅大门到庭院大门是一条蜿蜒的由被磨平的低调高奢的鹅卵石铺成的路。
时可将衬衫的袖子折叠好,刚好遮住手肘的位置,又理了理头发。他蹲下身,清澈的池塘里映出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整齐的短发干干净净的。
时可微微一笑,动了动眉眼,又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耳边传来庭院大门打开的声音,时可站起身,望去。
一辆黑色加宾非利停在了大门外。
前排的司机先行下车,随后打开了后排的门。
入眼,是一双极长的腿,接着,是一双极其捕捉视线的清冷富含少年气但不显高傲的眼睛。
对方迈着长腿走进。
那双眼注视着他,却又很快移开视线。
时可收敛自己的眼神,做出一副生怯的模样,嘴角是适度的欣喜,眼眸黝黑澄澈。
见亓妄靠近,极其小声地怯怯地喊了一声:“少爷。”
亓妄脚步微顿,视线落在面前这人身上。面前这人和他同岁,但实在太过瘦弱,明明该是合着尺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穿在身上,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空荡到锁骨处的白皙太过惹眼。
这人瘦,但皮肤却太过白皙。
站在阳光倾洒的花丛间,有种别样的昳丽。
而与这份昳丽不相匹配的,是这人太过胆怯的双眸。
亓妄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僵硬地嗯了一声,从时可身边越过,走进家门。
比起这人的胆怯,更捕捉他的,是这人每次见到他,都难以掩盖的欣喜。
而身后的时可则两步追上亓妄,递出手里的盒子,小小声说到:“少爷,您看,我捡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