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才看到刚刚亓妄给他发的消息:“有点事情,晚上再见吧。”
时可来到厕所,洗了洗脸,又用纸巾沾着水稍微擦拭了下自己沾了灰和脚印的衣服,掀开衣服,白皙的肚皮上一块很大的淤青,时可转身,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后背,同样好几块淤青。
时可叹了口气,回到宿舍。
一路上,几乎每一个路过时可身边的人,都对着时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认得他的样子?
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同班或者是同年级的大部人知道,可是看样子,却好像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一样。如果是人传人,也不应该会知道时可长什么样子,毕竟他们从没见过他。
时可被彻底孤立,好像所有人都有权利对他进行道德的批判,各种动作被宣泄一般砸在时可身上。
晚自习结束,时可本想自己去找亓妄,但都还没抵达亓妄的教室,便被几个从亓妄教室走出来的人拦住了。
其中一个高个子一把推开他:“草,你就是那个时可啊,找亓妄是吧,赶紧滚,别他妈整天黏在亓妄身上,恶心死了。”
为什么这个人会认识他。
时可的声音很轻:“我找亓妄有事情。”
“管你他妈什么破事,这么肮脏下贱的东西能不能离亓妄远点,他是你能扒的吗,你是觉得亓妄心软看你可怜,什么都不说才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干出这种事,你还想亓妄能护着你啊。”
没一会儿,一堆人就围了过来,全部拿着手机,像是在拍时可,又像是在看手里的东西。
“就是他,就是他。”
“这个论坛都写了,这人偷东西,偷表就算了,连吃的都偷,是没吃过饭吗?”
论坛
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吵得时可的脑子都嗡嗡作响:“我没有偷我想见亓妄。”
“见你妈!”越来越多人推冉着时可,甚至有人直接上脚踹时可。
一堵人墙完全挡住了亓妄的教室。
他只能努力抬眼往众人身后看去,用微微拔高的音量喊了一声:“少爷!”
刚喊完,高个子直接伸手粗鲁地捏住他的脸:“你tm再喊一句试试。”
下一秒,几人身后便传来亓妄的声音:“干什么呢!”
高个子松手,甩开时可,看向亓妄:“这东西找你,我帮你赶他走。”
亓妄眼神极度地黑。他极少情绪外露,太多时候都是一脸清冷不问世事的模样。
可一旦生气,那双平时没什么情绪的双眸便像是会把人吞噬的墨,盯着你看便会让人莫名胆寒脊背发凉。
高个子似乎也被吓到了,嘴一撇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站到了旁边。
人群中自然让出了一条路。
亓妄直直走向时可,伸手便拉住时可的手腕往外走。
两人来到教学楼外的花丛边。
亓妄依旧握着时可的手腕:“是不是受欺负了?”
时可的眼眶滚着热泪,脸颊布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颤颤巍巍地:“少爷”
亓妄抬手擦拭着时可的眼泪:“想说什么?”
“我想”
面前的人流着泪,一边哭着一边摇着头,眼底明明是渴望的,但却好像不敢说,身体随着哭泣一抽一抽的,衣服脏兮兮的,从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到抓着衣摆的细嫩手腕,全都是脆弱至极的模样。
“想什么?”亓妄的手轻抚着时可的脸颊。
“我想少爷,没有少爷不行。”时可的眼泪持续滚落,眼睛红肿到不行,“少爷您抱抱我。”
抚摸他脖颈的手不断用力,耳边的声音像是询问又像是肯定:“没我不行吗?”
时可主动贴近,两手抓在亓妄腰上的衣服,一哭一抽地:“是,少爷,没您不行,少爷,我喜欢您。”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身体才被搂进温热的怀抱。
耳边是亓妄低低的叹息:“真可怜。”
亓妄带着时可去了医务室,拿了擦伤淤青等的药。之后亓妄原本想带时可回他宿舍,但时可想起那个叫郑建的,便拉着亓妄来到他新搬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