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相当于表白了。如果他就此答应,那么亓妄大概率是会牢牢把他掌控在手掌心。
可是不行,还没到时候,因为亓妄还没意识到他的这份感情是喜欢,他或许只是意识到他在他眼里比任何他曾接触过的人或者宠物都要让他着迷。
而且现在的他是喜欢姜戈的,他不可能转眼就又喜欢上亓妄。否则什么喜欢什么爱在两人眼里都会显得轻贱廉价。
所以得等,等他被姜戈狠狠抛弃,等亓妄知道要如何温柔待他。
于是时可拒绝了:“少爷,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是姜戈。他对我很好很好,我喜欢他,比之前喜欢少爷还要喜欢。”
那双黑到极致的瞳孔映入时可的眼里,莫名就让时可的后脖子感到发凉。
他忍不住瑟缩,总有种自己要死在这的感觉。
可下一秒,亓妄起身了。
笔直挺拔的身形斜睨了时可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大厅。
按时可对亓妄这个人格的了解,他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是会不择手段强制性得到,不得到绝不罢手。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时可在房屋里熟睡时,亓妄进来了。
他半点没有怕被发现的样子,进了房直接就把灯打开了,下一秒就直接开始脱衣服,紧接着就上了床开始剥时可的衣服。
时可虽然猜到亓妄会干点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对方力气太大,仅仅一只手就控制住时可两只手的手腕,腿一压,时可完全动弹不得。
“少爷别这样。”时可想躲却躲不开。
而亓妄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头疼。”
声音很平静,很冷淡,不带任何感情,但仅仅一句话就抓住了时可的软肋。
时可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我头疼。刚开始,你不在的时候,我睡不着,只想什么都不管把你带回来,我无数次想,不管什么误会,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你,你也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在我的庇护下,每天陪着我就够了。可是我还有理智。我需要理智,我不能这么干,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每一次,你满眼都是我地看着我的时候,和我表白的时候,我都想这样,一遍遍地,让你身上都是我的痕迹,让你身上染上我的味道,像个变态一样,想把你锁起来。”
“尤其是,在姜戈把你带走的那一刻,我的大脑都开始嗡嗡作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最想要的东西到最后会被别人带走。”
“可后来我知道了,是因为我的理智,是我的理智将你推走了。既然这样,什么理智,我不需要了,我要遵循我本能的欲望,将你锁起来,成为我一个人的,只看得见我一个人,独属于我。”
“我父亲就是这么干的,因为我母亲反抗他,他就将她锁了起来,伪造记忆,让原本讨厌他的她,渐渐爱上他了。”
“我厌恶,觉得病态。所以我不能成为这样的人,可是现在,因为你,我无法克制了,如果丢失理智,能得到你,那我愿意。即便你恨我,我也要得到你。”
“我要你,时可。”
“我要你。”
时可哭了,亓妄或许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异常冷漠。可听着他这些话的他,只觉得极度难过和心疼。
他原本以为亓妄这个人格就是冷漠,是因为还没那么爱,所以尚且可以无动于衷。
可其实不是,他同样煎熬着。
他想占有他,但是他知道他不该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已经在压抑自己病态的一面了。如果亓妄想,他确实有能力替他屏蔽掉所有任何的糟糠,可一旦亓妄踏出这一步了,那之后就会是无数步,他会像只金丝雀被亓妄撕断翅膀再也无法独立飞行,成为一只被人诟病的笼中鸟。
亓妄这个人格,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绅士与温柔,可藏在这份绅士与温柔下的,是浓稠到发黑的病态的占有欲。
他已经很努力克制了。
可是当他遇见实在无法躲避的那份喜欢和爱,心底那份病态的占有欲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因为对他来说,自己是什么样,完全比不上将他所爱的牢牢抓在手心。
他心底可怕的声音在叫嚣。
他不能没有他。
他要他。
时可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挽住亓妄的脖子,他想告诉他,他和他的父亲是不一样的。他从没强迫他,他对他一直很温柔,他总是在他受伤的时候出现,他总是保护着他。
他喜欢着这样表面冷漠内心温柔的他,因为喜欢他,所以他的一切都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分担他内心的痛苦哀愁。
因为他们彼此喜欢着。
所以请相信对方,也相信自己。
因为你会为了你爱的那个人去改变自己,而你爱的那个人也会因为爱你而愿意接受你偶尔控制不住的自私与占有欲。
时可心疼,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