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戈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的欲望与日俱增,刚开始只是和时可在一起就够了。
只要能看见时可,只要时可心里只有他,对他笑就够了。
可后来愈发不满足,他无法忍受时可出现在任何他不在的空间里,他无法忍受时可心里有任何他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他想掌控时可的一切。
于是他这么做了,他将时可锁了起来,锁在一个有风但是没有自由的房间里,每一天,时可能见到的只有他。
梦境里,他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觉得震颤,他没想过自己会干出这种事,可除了震颤,他心底还滋生了病态的舒爽感,他觉得愉悦,愉悦到他甚至不想从这个梦境中醒来。
直到梦里,时可逃了。
他再一次回到那个房间,时可不见了。
时可一次次对他说【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没有听,他只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强制性地实施。
他以为这样可以留住他想要的人,却没想到他消失了,他丢下他,逃离了。
而且,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姜戈吓醒了。
一身的汗。
即便时可就在他身边一脸乖巧地依赖着他睡着,但他还是恐惧到一身冷汗,手脚都有些发抖。
他猛然发觉,他好像已经在这么做了,他限制了时可的交友,他见不得时可和任何一个人关系好,多看别人一眼他都醋意大发。
只要一想到时可有可能离开他,他就想告诉他,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将他锁在房间里,即便他想,他不会限制他的一切,他不会。
所以当时可提出想和朋友见面的时候,他答应了。
即便他不愿,但他还是答应了。
他尽全力将心里的一连堆发问吞进肚子里,他不想成为梦里那个会让他逃离的人。
他想告诉他,
别逃。
别怕我。
我会对你好。
可是他没想到时可会哭,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于是只能笨拙地擦着他的眼泪,一边擦一边亲,一边安慰:“怎么了?别哭。”
时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那个承诺,他说他会抱紧他的。
所以至少这一刻,他想抱紧他。
时可抱住了姜戈,摇了摇头。乖巧可怜的模样让姜戈心底发颤。
姜戈也就是个大男孩,他的恋爱青涩无法伪装,无法控制得比烟火还要绚烂夺目,他只能对着让他心里发软的让他无比喜欢的人说道:
“我真喜欢你。”
时可埋头在他怀里,声音许久才响起,低低地闷闷地:“我也,真喜欢你。”
十天的时间,很快。
转眼便是姜戈的生日。
姜家作为帝国一区的商界翘楚,姜家二公子的成人生日,自然办得盛大。
最豪华的度假酒店,几乎所有上流人士都被邀请至现场。
姜戈有个哥哥,比姜戈大了十岁,可以说是帝国难得一见的人才。从出生起就包揽了帝国各种奖项,无论是艺术类还是文化科学类。
甚至姜家至今能名列帝国富豪榜单前十也是因为有姜家大公子姜洺的存在。
姜戈从小竞技心又强叛逆心强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姜洺,一部分原因又是因为亓妄。
姜戈很少穿得这么正式,平日里的校服领带不打,扣子不系好,今天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一身完美凸显九头身的黑色西装,那极具爆发力的结实宽肩,被打理得锃亮的乌黑短发,露着的额头下是极具野性且带着凌厉气场的剑眉与双眸。
时可是被姜戈单独邀请来的。
和被姜家掌权人姜父姜寅邀请来的亓妄一同坐车前往。
一路上,亓妄都没有和时可说一句话。
而时可也不觉得焦虑,反而觉得舒适极了。
抵达现场。
接待的人是姜家管事,邀请两人先到休息区用些甜品。
时可跟在亓妄身后,脑袋却到处转,一直打量着四周,人太多,想找到他想看见的那个人也挺难。
到达休息区,时可坐了没一会儿就找个借口走了。
亓妄也不拦着。
时可到处转。虽然耳边是欢快舒心的音乐,鼻尖是美食的香气,或眼熟或不眼熟的每个人脸上都笑着,但时可就是觉得压抑。
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不是姜戈的生日,这只是利益的过渡场。
直到时可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他,一把将他两脚腾空抱了起来,转身直接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接着门一关。
太过熟悉的气息让时可的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声就压抑了下来。
来人将他放在沙发上,略显急切地在他唇上啵了一口。
黑暗中亲吻的声音太大声,时可听着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姜戈总喜欢这样亲他。
先是啵他一口,然后舔,然后咬住慢慢磨,然后再深入。直到嘴里完全发麻。
这次也是这样。
等两人分开,时可明显感觉自己的唇有些肿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大约看得出这是类似于ktv包厢的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