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亓妄坐下,像是直接忽略了坐在对面的男生,握着时可的手,下巴轻轻搭在时可的肩上,语气一如既往地清冷,但就是让时可听出一丝撒娇的语气。
“吃饱了。”时可被亓妄依靠着的重量弄得身子斜斜歪着,睫毛轻颤着,脸颊微红着,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些不自然。
“我还没吃,回去陪我吃好吗?”这已经是不加掩饰的撒娇了。
这一刻的亓妄,几乎已经和主世界的他完全重合了。手段强硬狠绝,但又会适时撒娇,知道怎样让他心软。
时可唇瓣抿着,眼眸垂着,眼神看了眼宋睿,又收了回去,落在别人的眼里,这模样就好似抗拒,是下意识地不情愿。
可时可开口,依然是:“好。”
亓妄牵着时可的手往门外走去。
而两人身后的宋睿,已经从刚刚的震慑中回过神。
他瞧着亓妄的身形,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了片刻,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时可被亓妄带回家。
时可猜不到亓妄会做什么,但至少不会平静,但没想到亓妄真的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他的平静他说的话反而让时可更加慌乱。
进了门,他将他抵在门上亲了许久,不是强势地留下印子的吻,而是温柔得让他唇瓣发麻的吻。
让他从心底漫出了一股酸酸涩涩的说不清的感觉。
亲完,亓妄开口问他:“好玩吗?”
时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亓妄捧着他的脸,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像是亲不够,又低头亲了时可一口:“没我在,就好玩了吗?”
时可愣了一下,脑子里空白了片刻,他下意识地想说不是,可他忍住了,因为他是该这么觉得,因为他此刻依然心系姜戈。
于是,他垂下了眸子。
于是,在亓妄的眼里,他默认了。
时可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拼着拼图。
拼图很大,大概有半个人那个大,拼图块散落一地。房间是纯白的,随风轻轻飘动的帘子也是纯白的,时可也是纯白的,光线下连脸上的毛绒都看得清楚,显得柔软。
但又显得有些空荡。
至少时可自己便是这么觉得,他心里此刻也是这么觉得。
他抓不到一些东西。他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氛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如果亓妄对他来硬的,他能装作屈服的模样用柔软的攻势靠近。
但亓妄没有,亓妄沉默了,一句话没说,而他作为被迫的那一方,自然也不可能主动靠近。
因此两人之间便沉默了。
亓妄的强势似乎只维持了一段时间,在他强势得到他,在他学会用撒娇让他心软之后。
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那个习惯用沉默来掩饰情绪的亓妄。
亓妄又出门了,现在是下午四点,平日都在的时间,亓妄出门了。
时可拼图拼了一半,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摆弄木偶,木偶一下子便拼好了,之后又开始织围巾,围了大概四份之一,他就觉得手酸得一点也不想动了。
于是直接爬上床,打开投影,开始看电影。
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时可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没有半点抗拒,甚至似乎因为他主动的撕咬而显得有些兴奋,嘴里发出叹息,说的话一如既往地变态:“咬重点,我巴不得身上都是你的痕迹还有味道,好让人知道我是你的。”
时可松开嘴,双眼通红,声音低且嘶哑:“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扣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住,时可挣扎着,直至两人的嘴里都传来血腥味。
男人嘴角勾起,整个人的模样和疯子没有任何区别:“我是要疯了,是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是你得到了我,又凭什么要把我丢了。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要你的这双眼睛,只看着我,要你的手、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触碰到我一个人,我要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
“为了这件事,我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干得出来。”
时可的心狠狠震颤着,他在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浓烈到不行的气息所占有所包裹着,这人强势、疯狂、不容拒绝,他是个疯子,他的爱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他同样承受不起。
每一次,这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就像是恶魔的咒语,恶魔下的蛊,一遍遍诱惑着蛊惑着,让他陷入无边的黑暗的沼泽,让他一无所靠地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我不愿意。”时可一边失去自主权地跟着男人颠覆着,一边清醒地流着眼泪着,“我不愿意,你听懂了吗,我不愿意!”
男人的动作发狠了一阵,紧接着突然软了下来,他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接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嘘,别说这种话,换个,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说,除了这件事,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好不好,时可,我的时可,全世界最好的时可,我最爱的时可。”
时可喉咙哽咽,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不愿意”
时可睁开眼,一动不动,好一会儿视线才聚焦。猛然发觉眼角有些干涩,一抹,眼泪都已经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