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影响你。”时可回答,“我知道,要是我不在,你一定会参加的,我不想你参加,怕你有危险。可是我又觉得,你会赢虽然赢不赢在我心里和你的安全比一点也不重要,但是又觉得不参加的话,你会不会后悔,因为这可能是个更大的机遇。”
时可抱着腿坐在床上,刚洗完澡的脸蛋和裸露在外的肌肤看着极其水嫩,因为对方太高,他只能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这双黑亮澄澈的眼眸45度角瞧着他的时候,阎淮感觉呼吸都急了几分。
阎淮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轻声到:“可是在我心里,你胜过所有。”若是时可不在这,他确实会参加,即便输了,他的积分依旧很高,没有任何的担心。
可是眼前这个人就在他身边,他每天都在受伤,若他不在,他会不会夜里疼得睡不着觉,会不会疼到饭都不想吃。只是想想,他就半点步子都挪不开。
时可没再多说,他相信阎淮有自己的判断。在他心里,这个就是强大独立,杀伐果断的,不需要任何人插足他决定的这么一个人格。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三天。
这天时可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场。一眼便见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晟北,与平常不同的,是晟北的气场似乎有些低落,他微微耷拉着头,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时可走了过去,喊了他一声,对方抬眼看向他,淤青的嘴角暴露在时可面前。这张平时贵气十足的脸蛋显得有些狼狈。
时可一愣,走上前,语气带着适当的担心:“怎么了?”
晟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默片刻才回答:“昨天有人挑战我,我应战了,然后打输了,是不是很没用。”
时可有些疑惑,在他心里,从小便受到顶级教育,各项全能的晟北,可以说比很多来了两三年的那些学员都要厉害。能打赢晟北的,时可想象不到得多厉害。
而且,以时可对晟北这个人格的了解,这个人格要是真的受了欺负要是输了是绝对不会露出这种单薄的脆弱的需要安慰一般的模样,而是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唯一可能的就是,是装的,或者说是故意的。
而他,作为不知道这些的时可,自然不该察觉出这些,于是时可安慰式地抱住了和他关系很好的平时总护着他的晟北:
“怎么会没用呢,你是最厉害的,你才来多久啊,每项成绩都是s,他们就是看你才来没多久才欺负你,别难过,你会越来越厉害的,等再过段时间,他们一定打不过你的。”
果不其然,就听一旁的学员气愤道——
“妈的,哪里是打输了啊,你就是心太软了。”
时可闻言,松开轻拍晟北后背的手臂,转头看向那人:“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了?”
“那人完全不是晟北的对手,本来晟北都压制住他了,结果那人直接哭着求晟北输给他,说什么他要是输了就只能上猎场了,会死的。他把头都磕出血了,晟北一下子心软,就自愿输给了他。结果现在,晟北积分全被夺走了,变成晟北要上猎场了。”
时可怔住:
“为什么要心软啊,怎么不为自己想呢猎场不是开玩笑的,有可能会死的。”
其实时可知道这一切或许是个局,应该都是假的,但当他说出“有可能会死的”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间就有些恍神,突然间视线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晟北享受着面前这人对他的担心。可是下一秒,他便瞧见这人眼神闪烁,乌黑的双眸闪着点点晶莹,是控制不住冒出的泪花。每一根颤抖的睫毛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他为了他哭了。
晟北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
他为什么哭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这人把他放在心里了。这个人没有半点疑虑地相信着他。
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这么点伤,根本不痛不痒,那些伴随着童年的更加残酷的训练比这疼痛百倍千倍,那样的疼痛他都忍受过来了,这么点,算什么呢。想起这些人口中畏惧的猎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场不入眼的游戏,他们想玩,那他就陪他们玩玩罢了,根本不必在意。
可是仅仅这样,他就哭了,那他,要是见到儿时遍体鳞伤的他,会不会哭得更惨,会不会哭到满脸泪水,喘不上气。
这种感觉,只是想想,便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胸口是怪异的悸动,呼吸都有些乱了。
“哭什么呢?我不怕的,我只是有些担心有些失落。”晟北的手不动声色地勾上了时可的指尖,是似有若无的触碰。
可面前的人还是察觉到了,柔嫩的手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对方的手太过小,只握住了他一半的手掌。
“怎么了?”时可眼神微敛,收敛自己的情绪。
“因为,参加比赛的话,可能要离开很久,会担心我不在的话,每次训练,你能不能承受得住。”晟北回答。
带着纯粹关心的眼眸落在时可眼底,时可的胸口顿时感觉涨涨的。他总是揣测这个人格,但这个人格也是那个人的一部分,无论是不是装的,他看着他,他想着他,他的心思都是他。
“还担心我,你应该担心自己。你不能这样,只照顾到别人,什么都自己担着。”时可心里的情绪纷乱。
“好。”对方轻笑,笑容一如既往像是暖阳一般,温顺道,“我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