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烟摇头，满脸嫌弃。
“别坐地上，地上凉，乖……”江御臣看着顾流烟，漆黑的眸子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我不想喝……”
可能是刚刚哭过的原因，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和哭腔。
江御臣张了张嘴，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继续劝道，“你这样……他回来我没有办法交代。”
“他还会回来吗？”
顾流烟反问，后背倚靠在床边，歪着头看他，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在这双眼睛里露出孩童一般的天真和单纯……只剩下了空洞和悲伤。
或许，也就只有在莫小兜的面前，她才会伪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薄唇翕动，江御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小烟，你别这样……”
顾流烟没有说话，伸手接过中药汤，一口灌下去。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顾流烟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在他离开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不喜欢苦涩的味道。
再也不会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准备的糖果。
再也不会有人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亲吻她的额头说：“宝宝，晚安，好梦……”
再也不会有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手抱住她说：“别怕，有我在。”
可是……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啊？
江御臣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说些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