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磊?就是那个年纪第二。他打你干嘛?你是不是嫉妒他?你能不能好好学习一下人家,你看看你自己,就算被打了,那他怎么不打别人,偏打你?”
“好好学习,我挂了。”
“嘟嘟嘟。”
林然呆呆的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妈妈,我疼。”
他沈默的接受着李奎磊和他的小群体的欺负。
那天,他被带到了厕所,厕所裏有很多人,李奎磊群体裏的一个男生拿出一瓶装着黄色的液体的矿泉水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就传了出来。
“今天,我请你喝好喝的,喝吧。”李奎磊笑瞇瞇的说。
林然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厕所中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瓶子,他奋力的挣扎着。
“呕。”喉咙中泛起恶心,把倒入嘴中的液体吐到了地面上。
“这些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啊。”拿着矿泉水瓶的男生再一次想往他嘴裏灌。
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瓶子被摔落到地上的声音让他睁眼看见了喻安明冰冷的神情。
“有心理疾病就去看医生,别来学校发病。”
黄色的液体沾在他的脸上,身上,林然看着身边着装整洁,扣子一丝不茍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喻安明,他觉得自己好臟。
喻安明就这样扶起了他,他努力的缩小自己的身躯,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他不能把这么干凈的人弄臟了。
林然回忆到这裏,对肖程雪说:“你和喻安明是一类人,都是在阳光下敢放声大笑的人,是让人能看见光的人。”
肖程雪点点头,她毫不意外喻安明会这么做,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只要别人需要帮助,他就会伸出手。
林然说:“可是我的痛苦,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没有办法明白的。”
肖程雪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我明白的,我经历过。”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想要放弃一切的绝望。
林然接着讲述了后面的事情。
之后为了防止李奎磊一伙人继续找他的麻烦,林然和喻安明去哪裏基本都是一起行动,可两个人不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晚,喻安明被夏晓叫道办公室商量竞赛的事情,林然落单了。
他们把他带到了小树林这裏,一群人围住他,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们压抑许久的怒火,他真的是太怕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他开始不停的磕头:“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李奎磊一群人哈哈大笑,还有人出声说,在磕重点,磕出声。
在他们看够了之后,李奎磊佯装心疼,阻止了他:“这是干嘛,弄得我们好像在欺负你一样,搞得我们像是大反派,再说了,你应该去求喻安明,让他时时刻刻跟着你,保护你啊。”
李奎磊旁边的一个瘦小的青年嘲讽道:“喻安明,看得上他这种东西?他不会真的以为喻安明真心想帮他吧。不过是当你是条狗,满足他的高高在上的心理。”
其余人哈哈大笑。
“本身上次就是最后一次和你玩了,满意了我们就换人了,可喻安明出现了,我们对你又有了无尽的兴趣,要怪就怪他吧。”
随后拳头如雨点落在他的身上,还不时有人补上两脚。
林然躺在冰凉的地上,整个人臟兮兮的,他闭上眼睛想,是啊,自己这种人,怎么会有人真心对他好。
一方面又涌起了愤恨,喻安明为什么上次要帮助他,要不他现在已经不用在接受这种痛苦了,他既然没有能让他一直免于折磨,他就不要做出一副能帮助他的样子。
“林然,我给你一次机会,投靠我,你将不会再是我们游戏选中的人,我救你脱离这苦海。”李奎磊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
林然脑海裏只有不用再挨打,再被侮辱,立刻伸出手,抓住了面前的手,不停的重覆着:“谢谢,谢谢。”
林然苦笑道:“肖程雪,你是不是不能理解我这种行为,其实我自己也不能理解我自己的行为。”
“可是我真的怕,我坚持不住了,我每天晚上做梦梦到自己被打,每天白天我都提心吊胆,看见他们一群人我就浑身发软,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很感激喻安明,在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的时候帮助你,但你想选择李奎磊,加入他们你就不用被欺负了,可这样就辜负了喻安明对你的善意,因此你只能欺骗自己,扭曲他只是真心想帮助你的事实,去愤恨他。对吗?”肖程雪很轻很轻的开口说道。
林然被这话压得喘不动气:“对。其实就是我自己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