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不作声的纪天涯开口道:“肖程雪和我一起。”
张卓笑着开口:“怎么办呢,我也想和肖程雪一起。”
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平心而论,张卓作为有经验的人,和他在一起安全性无疑会高很多,吕勇应该也是这个心理。
不等她回答,纪天涯理所当然的说:“她和我一间,我怕黑。”
张卓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了个圈,眼裏透出一丝恍然:“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肖程雪:???
她和纪天涯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她是女孩子!!!!她不应该默认和王奶奶一起住吗?不能因为她女性特征不明显就不把她当成女生看吧。
她只是衣服穿的宽松!
“俺和王奶奶一间。”路熊摸着脑袋,憨憨的补充:“俺以前老照顾奶奶。”
房间就这样决定下来。
肖程雪看看时间,六点,距离十点还有四个小时,她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出去找找线索。
“我要出去看看,有一起的吗?”
对上她目光的人连连摇头,吕勇语气不善的说:“想找死自己去,别拉着我们。”
吕勇话音刚落,张卓走到她身边,笑着说:“我和你一起。”
纪天涯也默默跟在了她的身边。
吕勇冷哼一声,直接准备回房。
在副本裏,不探索永远只能留在原地,在这个以命为赌註的游戏裏,不冒风险,不见生机。
肖程雪深谙其道,但她也无意多说,好意在有些人眼裏只会变成别有用心。
她们走在路上,应是到了晚饭的时间,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门都紧闭着,一时间道上空空荡荡的。
肖程雪暗自嘆了口气,本身她是准备来从这些村民身上打听消息的,现在她们的信息版还是空白一片,这是目前最有效了解信息的方式。
正当她思考要不要随便找一家去敲门,但吃饭期间去别人家总归显得不礼貌,不知道有没有npc好感度这种东西,到时候东西没问出来,还降低了好感度,反倒是得不偿失。
她正纠结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约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衣,神色匆匆的捧着一件折的熨帖的厚实红色棉衣踉跄的跑着。
棉衣对于女孩说,很沈,她尽力的捧着,但手臂很明显在颤抖,棉衣迭的又高,她的眼睛刚刚能看清前面的道路,摇摇晃晃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担忧她会摔倒。
啪,清楚的一声,女孩摔倒在地,扁了扁嘴,疼痛让她的眼裏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反而先把掉落的衣服抓到怀裏,紧紧不肯放手。
“小朋友,没事吧。”肖程雪走到女孩身边蹲下把她扶起来,轻声问道。
女孩噙着眼泪看着面前陌生的大姐姐,犹豫了一下,把棉衣塞给了她,稚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庙裏。”
说完,女孩就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边走还边抹眼泪。
肖程雪站起来,打量手上的红色棉衣,样式是男性的,很瘦,棉衣的主人应该是瘦弱的成年男子。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沿着衣服和庙这两个线索估计能收获不少。“张卓说。
七点,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
肖程雪决定直接去庙裏,张卓不讚同的摇摇头:“太冒险了,万一发生突发状况,我们很有可能赶不回来,十点应该就是一个死亡条件。”
说的有道理,这也是肖程雪担心的,但是她隐隐觉得这件衣服今晚她需要送到庙裏。
用游戏思维来看,女孩算npc,这件事情就算npc发布的任务,完成就能获得信息,完不成付出的代价或许也是生命,重点在于时间,没说限制时间就是最大的限制。
纪天涯一直默默的跟着,此时开口表明态度:“可以去看看。”
张卓举起手示意他要退出:“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你们继续。”
肖程雪:“……”作为现在的年轻人,七点睡觉,这毫不走心的借口。
张卓走了之后,肖程雪开始寻找去庙裏的路,可能是新手关卡的缘故,一共就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木制的牌子简单粗暴的写着前面是神庙。
山不算高,但路看着很陡,不时还有碎的小石子掉落下来。
肖程雪很有自知之明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当年在大学裏长跑比赛800米,刚到终点的时候她就直接晕过去了,对了,晕过去之前好像陷入了一个无比踏实的怀抱,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是心疼,担忧的,男人的脸模糊不清,是谁?
越想男人的面容越模糊,头也开始作痛,理智告诉她这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伙计,别想了。但直觉指引着她这很重要,这个人很重要,必须要想起来。
“没事?”
没有起伏的声音让她脱离出来这种状态,肖程雪摇摇头,又看了看眼前的山,眼裏闪过几分尴尬:“我体力不太行,这山太陡了,我估计只能爬到一半。”
其实一半已经是夸大事实,连三分之一她都走不了。
纪天涯毫不掩饰的肆意打量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肖程雪感觉她像是圈养的猪,瘦一分就少买一份钱。
按理说,这样具有侵略意味的目光应该让她反感,可因为感受到目光裏没有一丝恶意,反倒是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情感,让她选择了顺从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