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程雪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好,我马上来。”
等司机消失在后视镜裏,她立马越过中间的操纵桿,把门关上,锁住。再次回到副驾驶座。
司机拎着一桶油,走到她车窗门口,一拉门发现门被锁死,便敲击窗户:
“你锁门干嘛,快下来帮忙啊。”
肖程雪在裏面开门,着急的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门被锁上了,快救救我。我在裏面不会缺氧憋死吧。”
司机怀疑的看着她,见她害怕的神色不似作伪,放下怀疑指挥道:
“往你的左边看,我坐的地方车门边上按钮你按一下。”
肖程雪听话的伸胳膊去够按钮,指尖刚刚碰到。
“再加把劲。”司机眼裏闪过急切的光。
“不行了,尽力了,我的腰感觉折了。”肖程雪揉着腰坐回位置,痛苦的说。
司机额头的青筋直蹦,咬着牙,眼裏泛起凶光。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拿出。
“我想到办法了。”少女清脆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手重新放回身后。
“我可以爬到主驾驶座上。”
说着,少女极为缓慢的往主驾驶座上移动,嘴裏念叨着:
“别急,我马上。”
在司机越来越暗的目光中,肖程雪终于到达主驾驶座。
“好了,快把门打开。”司机语气遮掩不住的急切。
“哎呀,不行,我的腰好疼。”肖程雪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的挤出几滴眼泪,
“我可能帮不了你,为了不给你添加负担,我还是乖乖的在车上呆着吧。”
司机终于忍不住,把油扔到一边,左手从背后拿出。
月光下,他手裏拿的赫然是一把扳手。
一声一声敲击玻璃的声音在寂静的空地裏无限放大。
玻璃质量并不是很好,很快就在大力的敲击下出现一道道裂痕。
在它彻底破碎前,肖程雪按下开门按钮,打开门,用脚狠狠地踹开门,将司机撞到在地。
然后利落的翻身,回到副驾驶座,从车的另一侧下车,开始逃跑。
司机愤怒的怒吼:
“你骗我。”
她拼命的奔跑着,身后的男人穷追不舍。
“姐姐,我救你,你陪我玩,好不好”小孩子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她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住,高高低低的声音一起不停的反覆询问。
肖程雪眼看身后男人离她越来越近,周围的询问比起救命稻草更像是催命符咒。
司机满脸狰狞,举着斧子朝她挥来。
小孩子的笑声越发的尖锐:
“快答应,快答应!”
肖程雪眼神一凝,嘴裏吐出一个字。
笑声戛然而止,一切恢覆平静。
只有扳手闪着银光重重的朝她落下……
她一激灵,睁开双眼。
周围是熟悉的草地,小孩子,司机仿佛只是一场梦。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撑起身子,泛着酸胀感的肌肉证明着刚才她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嗨,你上车吗这晚上不安全,山裏有狼出没。”
灯光再次打在她身上,肖程雪招招手:
“谢谢,大哥。”
坐在副驾驶上,络腮胡的大汉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想要和她攀谈。
肖程雪满带笑意的回覆,言语中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有关来这个村庄的消息。
男人没有察觉到她的防备,滔滔不绝的和她吹嘘这裏的渔业。
这个村庄靠海,每家每户都靠打渔为生,最近捕鱼运气格外好,每次都是大丰收。
“到了。”男人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热情的表示如果没有地方去,欢迎她到自己家住一晚。
肖程雪谢绝了他的提议。
“你们村裏有没有姓温的”
男人语气瞬间改变:
“你找他们家干什么”
肖程雪不好意思的一笑:
“因为我也姓温,所以想找个本家住一晚,毕竟女孩子在外面,我们家比较註重这个,你会不会觉得有些迂腐”
男人恢覆正常,笑着说:
“没有,能理解,我们这是有一户姓温,不过他们家最近有事情要忙,住一晚上不碍事,要是住的久,可就不行了。”
“我最多住一两晚,不会添他们麻烦的。”肖程雪急忙说。
“那跟我来吧。”
男人带她走到一户人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三四十岁,满脸憔悴,见到肖程雪后露出防备的神情。
只见男人和她嘀咕了两句,她的脸色柔和不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示意她进门。
“你今晚就住这裏吧。”女人局促的搓搓手,
“平时这个房间没人用,臟乱了点,你凑合凑合吧,姑娘。”
肖程雪甜甜的道谢后,关上门,毫不在意的躺在床上。
她拿出邀请函,明明是孩子生日会应该充满快乐和放松,但这个村子裏的人似乎都在隐瞒,甚至想要杀掉知情的外来人。
孩子的妈妈看上去也没用想象当中的充满喜悦的心情,并且在带她来的路上,有意无意的挡住她的视线。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角因为长时间的哭泣产生的红肿。
这个气氛比起生日会,更像是得知日期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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