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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孩拖着双腿走到唯一一扇房门紧闭的房间面前。
门嘎吱一声打开一条缝隙,她从喉咙裏挤出愉悦的声音,她似乎想哼一首曲子,但发出的声音黏黏糊糊,夹杂着偶尔一声凄厉的高音。
她的眼裏闪着兴奋的光芒,手一推,房门彻底打开。
令她失望的是,房间裏空无一人。
不过没关系,她很有耐心,猎食总需要一些时间,不听话的猎物总是妄图想要逃避被抓捕的命运。
她不缓不急的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突然她身体对折,头直直的垂落,正朝床底,眼珠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上。
可惜,她的小家伙们也不藏在这呢。
她失望的捡起地上的眼珠,把它们装回眼睛裏。
再次环顾整个房间,她不甘心的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躲在房间房梁上的肖程雪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看她就要迈出最后一步,肖程雪紧绷的身子刚要放松,一张脸倏地在她眼中放大。
女孩挤出咯咯的声音,眼裏闪着得意的光芒,我找到你了,你逃不掉。
肖程雪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她狠狠咬住脸腮肉,血腥味在她嘴裏蔓延。
凭借疼痛,她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女孩。
女孩眼裏流出两道血泪,口水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
频率与她心臟跳动重合,让她感觉心臟快要爆炸。
许是见肖程雪无动于衷,女孩急切的把眼珠子又抠出来,沾满血的眼珠来回在她手上打转。
视觉冲击太过巨大,肖程雪感觉胸腔裏涌出腥甜,她强迫自己的目光不从女孩离开,脑海裏莫名出现一段话:
如果和鬼对视,它没有立刻攻击你,不要移开你的视线,一旦移开,下一秒,它就会撕裂你的大动脉。
她不知道这段话从何而来,却莫名的笃定。
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女孩开始变得急躁,各种能拆下来的部位不停的拆下来再按上,血不要命的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这幅景象恐怖又滑稽,肖程雪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伤她自尊,好心建议道:“现在是白天,效果不好,不如晚上再试试?”
女孩气鼓鼓的恢覆原样,垂头丧气的拖着腿转头走向门外。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见肖程雪笑瞇瞇的朝她挥手再见,彻底绝望,飞速消失在门口。
肖程雪确定她真的消失后,强撑的一口气散去,身子一软,从房梁上掉下来,在掉落的零点一秒内,她想自己不会没被鬼吓死,却摔死吧,这死法也太憋屈。而且会不会死法特别难看。
风掠过她耳边的碎发,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稳稳落到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是纪天涯。
她都把他给忘了。
当时她们坐在屋裏,滴答滴答的水声一响起,肖程雪就察觉到不妙,立刻决定藏起来。
但整个房间一眼就看的干干凈凈,床底又时最容易被想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纪天涯默默指了指头顶,一个横抱把她稳稳的送到房梁上面。
而他自己轻轻一跃,藏在对面的房梁上。
肖程雪运气不佳,被女孩盯上,倒是让纪天涯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