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形，如岳，巨大无边。
其声，似雷，裂胆惊魂。
其势，浑浑，万鬼呼啸。
阴影，扭曲着。
从李素头顶上空，缓缓飘过。
期间，但见无数的恶鬼冤魂交缠飞舞，将空气扭曲的黑红色怨气波涛汹涌。
其之大，遍及千里，遮天蔽日。
从出现，到远去，整整两个时辰之久。
一直到其彻底消失，不见了踪影，没有了声音，李素依旧久久没能回神，不只是肉身、他的灵魂都仿佛被冻僵了，思维竟也都被麻痹。
所谓的功体神通，境界修为，在这东西面前，仿佛一个笑话，不值一提。
良久，良久，李素才从这份麻痹之下，回神。
他忍不住的吸一口气，却只觉身心发冷，手足冰凉，因为本源结晶导致身体受创而略微发白的脸，这一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无有。
那是什么？
无法形容，难以形容。
生物？
不太像。
死物？
也不是！
它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扭曲，仿佛一个错误的程序，系统的BUG。
忍不住的回忆一下，李素越发的毛骨悚然，因为它的路过的关系，四周围的天地规则，运行之理，都被生生的影响了。
“离开这里吧。”
“这个地方，不适合金丹驻足，那种事物更不适合过度的观看，会对你的精神意识产生扭曲，导致难以挽回的灾难。”
天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洞穿了李素的冰冷的身心，让他因为意识高地被那诡异景象占据而产生的迟钝，僵硬得到了活力，解冻了出来。
好半响，李素才用力的伸手，在自己脸上拍打了两下。
他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混沌...！”
是的，混沌！
他之所以身心会受到巨大冲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修行者，不对，应该说作为生灵，其本质上属于秩序，生命的构成，思维的结合，这些看似复杂的结构，其本质都是有序的。
那难以置信的巨大冲击，则是因为自身存在的根本被颠覆，所导致。
这就好比已经完成构建，并且以此践行了很久的三观，突然被打破了一样。
如同天莲的话语，这种事物，不适合他这个境界观看，看多了，会对他的灵魂造成难以挽回的问题。
至少得是天仙，不，甚至于得是渡劫真仙，李素才有资格面对这种玩意，才会不被对方所影响，扭曲自身的观感。
“前辈...！”他吸一口气，想说什么。
“往这个方向走，可以离开这片区域。”
天莲语气变得疲惫起来，它并不是主动苏醒，而是被危机惊醒了过来，如今危机过去，自然要再度陷入到沉眠当中，毕竟为了离开那片世界，它付出了极其巨大的代价，若然不是境界足够强大，加上作为植物有着极其强悍的生命力，恐怕即便能脱离那片世界，也将彻底衰退，甚至于永远都没办法恢复。
它没有和李素交谈，只是指了一个方向后，就再度沉寂，将李素包裹隐蔽所化的种子，也随着它的沉寂，直接消失不见。
李素吸了口气，虽然有很多的想法，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去说的时候，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凶险了，特别是刚才那个东西，若然不是天莲突然醒来，以他自己的能力，等到能察觉不对的时候，恐怕早都为时已晚。
仅仅只是从自己上方路过而已，就能让他思维都仿佛要麻痹了一样。
一旦真被其所发现，以他目前的境界，几乎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生机。
李素吸一口气，身形迅速的行动了起来，朝着天莲沉寂前为他指明的方向，迅速离去。
一路前行，以阳神修为速度下，走了差不多快一个时辰左右，满是阴霾的心忽然一轻，紧张无比的心神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