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玲儿并没有再抗拒,而是将小宝交到章瀚经的手里。
“你是谁啊?”小宝揪着章瀚经下巴上的小胡子,不停地把玩。
“我啊,我是你爹的师父。”
“我爹的师父又是谁啊?”
“你爹的师父就是你爹师傅啊。”
“那我爹又是谁啊?”
“你爹是我的徒弟。”
“你的徒弟又是谁啊?”
……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不停地一问一答,直到小宝累得睡着了才停止。
玲儿将小宝抱回了房间。
吕凝香则是和章瀚经一起守在门口。
想到陆晓白和杜若初两人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吕凝香心里不禁一阵愧疚,她只能默默地祈祷他们两个这次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吕凝香等人焦急地在冰窖外面等候,里面却不见有丝毫动静。
“前辈,晓白他不会出什么事吧?”吕凝香担心地问。
“不会,陆晓白那小子现在的武功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夫妻两个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们放心就好。”章瀚经呵呵笑道。
尽管嘴上如是说着,但他的心里还是很担心,因为这种事他也没遇到过,其中凶险难以预料,而且陆晓白在里面待得实在是太久了。
就算陆晓白武功再高,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他的身体恐怕也经受不住,况且他为了救活杜若初将自己的气血输送到杜若初体内,相当于以一人之力支撑着两个人的正常生命活动运转。
就在章瀚经等人说话之际,陆晓白发现杜若初的眼皮动了一下。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很快杜若初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看错,他确定杜若初正在逐渐苏醒过来。
他很是高兴,然而他并没有急着叫醒杜若初,杜如初沉睡得实在是太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若是贸然地将她惊醒,搞不好会发生什么意外,陆晓白不敢冒这个险,他只能耐心地等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若初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
虽然冰窖里面只有微弱的烛光,但这种程度的光亮对沉睡许久的杜若初来说却是极其地刺眼,她只能睁开一条细小的缝隙,透过缝隙她隐约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她的面前,与她掌心相对。
“你是……谁?我是……不是死了?”杜若初虚弱地问,声如细蚊。
“若初,你醒了。”陆晓白高兴地说道。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杜若初急忙又问:“晓……白,是……你……吗?”
“是我,我现在就坐在你面前。”
杜若初哭了,眼角溢出一滴泪珠,脸上却是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见到心心念念之人,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她挣扎着想要去拥抱陆晓白,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只能倚靠在棺壁上。
察觉到杜若初的意图,陆晓白急忙制止:“若初,别动,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千万不能动,要是你一不小心松开我的手,我们两个都得死,我们两个的命现在是绑在一起的。”
“是吗?”杜若初微微一笑。
尽管陆晓白把情况说得很严重,但她却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因为他们两个再也不用分开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有对方做伴,也是无憾了。
半晌过去,杜若初终于适应了冰窖内的光亮,睁开眼睛,而她体内那颗原本静止的心也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意识到杜若初的身体机能已经能自主运行,陆晓白松开了杜若初的手,转而与杜如初紧紧相拥。
“若初,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不等我?”
“因为我觉得我们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了面了,与其这样煎熬地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真傻,以后不许你再这样了。”
“恩。”杜若初微微点了点头,下巴搭在陆晓白的肩膀上。
两人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杜若初突然说道:“晓白,我好冷。”
陆晓白反应过来,苦笑道:“当然冷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冰窖里,我们现在就出去,我师父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他将杜若初抱起来,往冰窖外面走去。
“你师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师父?”
“你又没问我。”
“好吧,那我现在问你。”
“其实我是一个孤儿,是我师父一个人将我养大的……”
陆晓白将他自己和章瀚经在山上生活的点点滴滴大略地告诉了杜若初,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冰窖外面。
和煦的阳光照在杜若初身上,让她感觉到格外温暖。
看见杜若初和陆晓白两个人从冰窖里面走出来,玲儿激动得流下眼泪。
“小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呢?”
杜若初从陆晓白的怀中下来,和玲儿紧紧地抱在一起,许久之后方才松开。
玲儿急忙擦了擦眼泪,将小宝叫到跟前:“小宝,快叫娘,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你的娘亲。”
小宝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按照玲儿的吩咐,嗫嚅了一句:“娘。”
杜若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宝拥入怀中。
“孩子,娘好想你啊。”
从她让玲儿将小宝带走的那一刻起,杜若初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孩子,如今再次重逢,她心里感到无比地欣慰。
而这也是小宝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
这时,陆晓白也走了过来,与杜若初母子二人抱在一起,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
三年后,杜若初再次生下了一个女孩,章瀚经给怡红院的翠红姑娘赎了身,玲儿嫁了人,吕凝香也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与执念,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