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武一脚踹在童百熊腿肚子上,对方动也没动,倒把他震得连退五六步,瘦死的骆驼比狗大,童百熊再不济,还有二流高手的实力,岂是他撼动得了的。
“让你狂,老子现在就干翻你。”
宋文武自觉失了面子,忽地拔出刀来。
“宋兄弟别冲动啊!”
上官云忙上前拦住,低声劝道。
“童逆久与大总管为敌,大总管点名要他,你把他杀了,让大总管冲谁发火去啊?”
宋文武深吸口气,收回长刀,却解开腰带,挽了起来,铜扣在红日下一闪一闪的,分量不轻,打人很痛,情况紧急时,合适当流星锤使。
“童逆对东方教主不忠,紫云卫出于义愤,要让他吃点苦头,上官长老,你还要阻拦我吗?”
“我…不敢,不敢。”
上官云看着那晃动的铜扣,不知为何,心头一紧。
按说‘雕侠’也是千军万马丛中杀出来的名号,刀枪剑戟、斧钺钩矛,皆等闲视之,偏偏见到这玩意儿,竟觉头皮发麻,好像遇着前世的克星一般。
“噗~”
铜光闪过,发出一声闷响。
“还敢狂吗?”
童百熊的脑袋,像个西瓜似的,几道血液从额角流过脸庞,他直直地望向黑木崖上方,根本没将宋文武放在眼里,用行动告诉他:“你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任我行心中冷笑,童百熊脾气执拗,一心效忠东方不败,跟自己合作也是不情不愿,让他吃吃紫云卫的苦头也好,好得很!
上官云、任盈盈、向问天等人有所不忍,为大局计,只能默然观之。
“我让你狂!”
宋文武大怒,铜光再次落下。
“够了!”
好似一阵轻风拂过,他再回过神时,手中空空,铜头腰带落地,断成七八节,宋文武又惊又怒,童百熊依旧被五花大绑,再看上官云和他身后的四名手下,都站在原地。
怪了。
“谁…谁动的手?我看见了,我可看见了,你最好主动站出来……”
上官云赔笑道:“宋兄弟,童百熊毕竟当过风雷堂主,教中有数的高手,内力雄厚,即便被绑着,也能暴起伤人,所以我才带四名高手押解他,再说了,一个将死之人,宋兄弟跟他计较作甚?”
“哐当~咯呀~”
宋文武正犹豫间,大铁厢顺着铁索,缓缓落地,上官云怕节外生枝,又塞了两张银票过去,够他换十条金腰带的。
“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与这个杀才计较了!”
大铁厢缓缓升起。
“妈的,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上官云也不是泥捏的,越想越气,便朝下方狠狠啐了几口。
“你娘的!谁在上面吐痰?全掉老子头上了…”
大铁厢才升至十来丈,宋文武暴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上官云一怔,见所有人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吐这么准。
“是童百熊吐的、是童百熊吐的啊,宋兄弟,我们已经捂住他的嘴了……”
“……”
越来越高,已经听不清宋文武在骂什么了。
“嘭!”
大铁厢靠上接引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上了黑木崖,计划就成功一大半。
拿住杨莲亭,胁迫假教主束手就擒,再由圣姑、光明左使、护法堂主、白虎堂主四位有力人士出面,号令成德殿内外,共同拥护任我行复教主位。
“总算回来了!”
红阳高升,金光照上那座九龙牌楼,“泽被苍生”四个金色大字,被映出万丈光芒,上百年的基业,在等待一位真正的雄主。
任我行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快极了。
“请诸位交出兵器!”
接引台周围同样有一伙紫云卫,原本是由金甲侍卫驻守的,杨莲亭吸取教训,将上下黑木崖的通道,交由自己信得过的紫云卫控制。
几人交出兵器。
他们的成名兵器太过显眼,除了上官云外,都换成普通神教弟子用的逐日刀,多少会影响到实力施展,但这是一场刺杀,不可能面面俱到。
“先放这里,下崖时,再来领取。”
“辛苦小兄弟了。”
一行人在两名紫云卫引领下,去到成德殿,沿途所有巡逻小队,都是由三名紫云卫混编十来名金甲侍卫组成,谁更受信任,一目了然。
成德殿内,出来一紫衫使者。
上官云跪拜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不辱使命,率部下擒得童逆百熊,前来进谒,还望贵使通禀教主。”
“等着。”
那人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童百熊,转身入内,片刻后,再次出来,高声道:“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东方令曰:上官云遵奉令旨,成功而归,殊堪嘉奖,着即带童逆百熊入殿觐见。”
上官云立刻道:“多谢教主恩典,愿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一行走进大门,经过刀斧试探,这才到了大殿上,殿门两边有百余名金甲侍卫,再里面是五十名紫云卫,杨莲亭坐在第二重台阶上的虎皮交椅上,圣姑的椅子已经被撤了,更上面的教主宝座是空的。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上官云对空座三叩首。
任我行暗自不忿,只能先忍辱跪拜。
唯有童百熊还昂挺挺站着,反正都成‘逆贼’了。
杨莲亭站在台阶上,仰天大笑。
“果然是童百熊,老东西,还敢和本总管作对吗?当日放肆之时,可曾料到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