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姜可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很快就抛去脑后了。
蒋依婷余光瞟见不知不觉已经混进吧台里边，开始跟调酒小哥安利绝地求生的陈俊达，又冷哼了声：“像陈俊达那种二缺，在我婧哥哥面前，不值一提。”
徐艺和姜可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异口同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陈俊达在别人那里值得一提吗？”
“……”
蒋依婷一下被噎住，幽幽地望了徐艺和姜可可一眼，端起莫吉托和西瓜汁塞两人手里：“喝酒，喝果汁，别说话，静静等婧哥哥上台秀架子鼓……小哥哥，麻烦再给我们两杯莫吉托！”
化妆间外。
周文婧哼着不成文的小调，余光瞥着身后不远处的苏见言，在化妆间门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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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脚步。
“我说，你现在跟过来，不会只是路过吧？”她扭头看向苏见言，勾起一边唇角笑了笑：“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关于你，或者关于……”
她冲吧台的方向挑眉：“别的人。”
苏见言看见她的动作，眉头压得更低，停在与她半米之外的距离，冷声道：“以后少带她来这种地方。”
“她是谁？我小同桌嘛？”周文婧一脸无辜地摊手：“今天可不是我邀请她来的，下周就要考试了，我就算想带她玩，也得等国庆啊。”
“不用你带。”苏见言冷冷地盯着她：“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在国庆说服苏永盛让你继续呆在深蓝。”
“不是吧……”周文婧脸上看好戏的表情瞬间僵住，她倚墙靠着，语气有些无奈和告饶：“表哥，我好不容易说服才爷爷让我玩乐队，你就不能行行好别捅到外公面前行吗？”
苏老爷子，早年间在商界也是一方霸主，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后来在玩艺术的儿媳妇和女婿身上狠狠载了一个大跟头，从此对艺术圈的人就没什么好感，尤其反感玩音乐的。
但周文婧骨子里流着一半文艺人的血，天生就不爱学习只爱做音乐，因此在周爷爷的掩护下瞒天过海，跑深蓝玩起了兼职。
“我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带小同桌来酒吧这种地方。”
周文婧伸出四根手指，指天指地发了个誓：“小同桌要是被别人撺掇来了，我也会密切注意，随时跟你报备情况。今天其实我也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了啊。”
认错态度良好，投诚心切。
虽然她发消息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自己这位清冷薄情、对外界所有事物从来都没有在乎过的表哥，能为了姜可可失控到什么程度。
但从大体上来说，她也的确承当了一部分监督者的角色。
如果苏见言不过来，她也会安安全全将姜可可送回家。
当不成嫂子，还可以当她可可爱爱的小同桌嘛。
周文婧在心里如是想。
苏见言垂下眼眸，没应声。
周文婧跟这位人冷话少的表哥打过这么多次交道，看他态度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放下心来，指了指化妆间：“您老要是暂时没有别的指示，我就先去补个妆了，那边还等着我上场。”
苏见言低嗯一声，转身往外走。
周文婧摊手耸肩，临开门前，又说了一句：“其实今天你要是不过来，我也不会让姜可可喝酒的。我的小同桌这么可爱，我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她喝醉的样子呢。”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后撑住。
苏见言抬眸冷冷地睨着她：“不是你的。”
离晚上十点还差十来分钟。
门口的墨镜肌肉男精准无误地找到刚下场换衣服的周文婧，提醒她领着那一波未成年回家。
周文婧推开三楼休息室的门，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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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生龙活虎还能在舞池里斗舞的几人全都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旁边还多出来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楚然。
蒋依婷拉着徐艺跟陈俊达拼酒，这会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躺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
陈俊达还算清醒，晃着蒋依婷垂在半空中的手臂：“死丫头你怎么不喝了啊，就这么点酒量还敢跟老子比狠，现在知道谁是爸爸了吧！”
徐艺虽然喝得不多，但脑袋也有些晕，坐在旁边手肘支着沙发扶手闭目养神。
姜可可属于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站在旁边皱起小脸，正纠结应该先送谁回家。
楚然就在她对面的茶几上坐着，见周文婧进来，又扭头看了苏见言一眼，轻哼了声，转而问姜可可：“姜可可同学，人都到齐了，现在能各回各家，各送各的人了吗？”
他其实一早就过来了，看见徐艺已经有些醉的样子便打算带人回去，但人还没走到徐艺旁边，就被姜可可挡住了。
姜可可坚持要一起送徐艺回家。
楚然虽然没把姜可可的意见当回事，但姜可可身后的那人他又不得不当一回事，所以只能搁那站着。
蒋依婷和徐艺两人的家在不同方向，一个城南一个城西，姜可可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又因为周文婧还没下班，便僵持到了现在。
周文婧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情况，她翻出件镂空罩衫套上，搭着姜可可的肩，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微微一偏头，便望见苏见言轻描淡写的目光。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心里无奈地叹了声：薄情寡欲的人有了在乎的东西时真是可怕，半点都不让人碰的。
而后默默地缩回手：“别担心，楚然除了嘴贱之外没别的缺点了。他跟徐艺家就住对门，家长都认识，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姜可可抿了抿唇。
这些她都知道，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好让徐艺跟楚然两人单独回去。
但是蒋依婷这边也需要她陪着。
姜可可再度陷入纠结。
“我陪你送徐艺回去。”
苏见言起身走到她旁边，瞥了眼周文婧。
周文婧站起身，无所谓地耸肩：“那我和官鸿他们送蒋依婷。”
“那你呢？”
周文婧刚想说自己用不着别人送，对上姜可可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送完蒋依婷再让官鸿他们送我就成，正好顺路。”
楚然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对此也不能发表别的意见，只能在路过姜可可和苏见言身旁时，扯着嘴角轻嗤一声，睨了两人一眼。
深蓝就在城南的郊区，离徐艺家不远，坐车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到。
姜可可叫了一辆五座suv，扶着徐艺在一边后座坐下，帮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就看见苏见言开了另一边后座的门。
他讨厌跟人有肢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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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是应该坐副驾驶吗？
她懵了下，往徐艺的方向又挪了挪，以免在行车过程中跟苏见言不小心碰到。
苏见言看出她的意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悦，眉心微拧，也没说什么，拉过旁边被忽视的安全带，俯身帮她扣好。
姜可可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他兀然贴近的侧脸，身体下意识往后仰，愣愣地说：“谢谢。”
楚然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场景，嘴角抽了抽，心下冷哼。
另一边，周文婧和张桥、官鸿送蒋依婷回家，李溪和陈俊达另外招了辆出租车。
陈俊达时醉时醒，嘴里还不断哼哼着“终于将了死丫头一军”类似的话。
李溪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不过是赢了蒋依婷一次，有这么高兴吗？你他妈吃鸡七连胜都没笑成这个傻逼样……”
“就是高兴，那死丫头天天不怼老子就好像哪里不舒服似的，老子看在她是一妹子的份上，好男不跟恶女斗。今天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要跟我拼酒，老子这叫扬眉吐气，翻身当家做主了。”
李溪沉默半晌，决定不跟喝醉的煞笔纠结“翻身当家做主”的正确用法，只低声笑骂了句：“真他妈物以类聚，跟蒋依婷混多了之后，语文水平一样差。”
声音太清，陈俊达又自顾自地乐呵，也没听到，等到了下车的时候，才福至心灵忽然问出一句：“官鸿跟周文婧是顺路没错，你跟我也是顺路，但言哥怎么就跟姜可可一起送徐艺了啊？难不成他俩也顺路？”
李溪跟司机接完账，推着他往前走：“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是老子跟你同小区，你以为老子想送你？”
周末一过，又到了上学的时候。
因为是高一第一次月考，各班科任老师都抽出了一节课的时间给大家复习考试范围。
姜可可认认真真听讲，跟着老师挨个翻了一遍练习册和课本，认命地发现，除了英语之外，她看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
挨个字单独拿出来都认识，等组合到了一起，就什么意思也看不懂了。
周文婧虽然这些天也老老实实过来上课了，但听课还是不会听的。
姜可可看着物理书上的例题，想找人请教。
前面是把头埋抽屉里看手机小说的蒋依婷；旁边是趴桌上仰天大睡的周文婧；斜对角的陈俊达倒是没睡觉也没玩手机，但他拿着本一片空白的物理练习册，已经足足盯了十分钟，连页都没翻过。
唯一能给她解答的只剩后桌的苏见言。
姜可可偷偷偏过头，以余光瞥了眼身后。
苏见言懒懒地靠着椅背，手机打横拿着，应该是在玩游戏。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左右在别的学校也拿了那么多次不及格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可可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例题，试图将那些公式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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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二下午，宿清晗过来叫大家布置考场。
考室都是按成绩排序，以上次摸底考的成绩为参照，每四十八人一个考场。
苏见言在第一考场，001号。
姜可可作为新插.进来的学生，没有摸底考成绩，又不好放她在倒数一名后面坐着，暂时定为0号考生，安排在苏见言前面。
大家刚开始看到考试号的时候还议论过一阵。
“真是活久见，言哥前面居然还有人了。”
“之前在先锋，转学生进来可都不是这个操作，都是让人坐讲台旁边。这次的新人牛逼了，居然还压了万年第一的学霸。”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咱们言哥的学霸地位很可能被新来的抢了。”
“别想太多，你看年级第二的名字换了那么多轮，言哥有从第一上下来吗？新来的这个估计也就是这一次能在言哥上面。”
“艺术生，成绩再好也好不到哪去，毕竟她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特长上面。”
“流水的第二，铁打的第一。言哥继先锋中学的传说之后，又要在咱们三中开启他的传奇征程了。新同学这次压他头上，就作为欲扬先抑的修饰手法吧。”
“无论怎么说，能把年级第一的座位抢了，就是牛逼。管她是靠运气还是实力，她这次就是排言哥上面了。”
“我要是她，我就把考号表都复印一份。”
……
当然，以上都是非（五）班人的看法。
（五）班人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早已看透姜可可的学渣本性，对她超过苏见言完全不抱期待。
真要说起来，没准下一次考试，倒数第一考场会有她一个位子。
在倒数第一考场拥有专座的陈俊达，本着学渣惺惺相惜的心情，询问了一番她的考前准备情况。
姜可可挫败地摇摇头，闷声道：“没有，我看完书之后重新做了一遍练习册上的题，几乎都做错了。书上的例题也看不太懂，只能靠死记硬背。”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啊。”蒋依婷见她一脸失落的神情，一本数学练习册砸陈俊达怀里：“你一个倒数第一，好意思问别人的复习情况哦？可可我们别理他，考试尽力了就行。”
李溪在旁边冷嘲热讽：“他要是有脑子想这些，就不会是倒数第一了。”
周文婧接着说：“有我在，他不一定是倒数，但鉴于他让我的小同桌难过了，这次考试我就多做点英语题吧。”
“喂喂喂，我他妈哪里知道这些啊！”陈俊达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问，就戳中人对方的痛点，心里一着急，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可可同学，你尽管放心好了。你可是唯一一个在言哥上面的女人……”
姜可可惊愕地抬头：“嗯？”
众人：“！”
“咳咳……”
陈俊达说到一半，被口水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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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咳了小半天。
姜可可张着一双小鹿眼，懵懵地看看苏见言又看看陈俊达，满脸的不解。
其余人则是一脸受惊过度的样子看着他。
“咳……总之，”陈俊达缓过头来，喝了口水，接着说：“有言哥的学霸之气护着，绝对差不到哪去，瞎蒙都能蒙对几个。”
说完又赶紧朝另一位当事人挤眉弄眼：“言哥你说是吧？”
苏见言抬眸望了他一眼，对上姜可可那双懵懵的小鹿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唇角轻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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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陈俊达，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可可：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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