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看了眼按键，问妻子：“几楼来着？”
“你这什么记性，电话里刚说完就忘。”
妻子轻飘飘睨了丈夫一眼，抬手去按楼层。
指尖还没挨到按键，又放下去。
丈夫打趣她：“怎么，你也忘了？亲妹妹住哪都记不住？”
“10楼，这位小哥已经按了。”
妻子轻拍了他一下，轻斥：“小声点，没看女朋友正睡觉吗？”
苏见言怔愣一瞬，抬眸，视线漫不经意划过夫妻二人，在妻子精致小巧的鼻尖多停留了一秒。
他眼底闪过一丝猜疑，倾身按下11楼。
妻子讶然地看他一眼，也没说话。
“叮！”
电梯到达十楼，夫妻俩推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苏见言漫不经心地抬眸，看着他们走向1001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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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那抹猜疑淡了几分。
在1103放完行李出来，电梯停在-1楼一直没有上行的意思。
苏见言揽着姜可可走楼梯。
“为什么还没到家啊？”
姜可可也觉得奇怪了。
“就到了。”
苏见言拍拍她的腰，抱起人下楼。
到了1003门口，改为单手抱人，空出一只手去开门。
钥匙刚插进去，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我得趁我女儿还没回来，给她买一打胡萝卜汁。”
高个青年高声说着话从里面出来，看见苏见言，愣了下。
“然后告诉她，你把她的生日礼物忘在了海关？”女士跟着过来，目光落在苏见言怀里的姜可可身上，表情转为惊愕：“可可？！”
苏见言保持半搂着姜可可的姿势，与不久前同乘电梯的夫妻面面相觑。
他眼底闪过一瞬慌乱，面上波澜不兴镇定自若，谦逊有礼：“伯父伯母好，可可和大家庆祝生日闹得太晚才睡，所以现在还有些困。”
姜爸爸和姜妈妈顾清烟对视一眼，表情难以言喻，低嗯了声：“你好。”
姜可可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迷糊糊睁眼，望见两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揉了揉眼睛：“爸爸？妈妈？”
屋内还隐隐传来顾清荷的声音：“没道理啊，半小时前可可就说到小区门口了，不至于现在还没回啊，姐你们路上没看见她吗？”
几个人尬在玄关口。
姜可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愣愣地看着父母，走过去抱着顾清烟的手臂：“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过来了呀？”
顾清荷适时高声叫他们进来吃饭。
姜爸爸掩口低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看了苏见言一眼，拉着姜可可进门：“因为要陪宝贝女儿过生日。”
中国人对过年很讲究仪式感，尤其是大年三十当天。
不过最重要的是除夕夜那顿晚餐，午餐反而没怎么重视。
顾清荷也没准备得多豪华，只是摆了一桌子姜可可爱吃的菜，还擀了一碗胡萝卜汁染出来的长寿面。
姜可可表示很满足，长寿面吃得干干净净。
她沉浸在爸妈特地回国陪自己过生日的喜悦里，全然没有察觉饭桌上的诡异沉默。
顾清荷察觉到了，但她不知前因，只当姐姐姐夫和苏见言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有些尴尬，自发地担下了活跃气氛的任务。
“姐，尝尝我新尝试的菜，从做饭综艺里学的焗三文鱼头。”
“可可多喝点冬瓜丸子汤。”
“这盘卤味也是照着那个综艺里给的菜谱卤出来的，卤出来的五花肉紧实度刚刚好，而且卤完肉之后再卤藕片和花生，更入味。”
“姐夫你也都尝尝，这个天麻老鸭汤我是照着你给的菜谱炖的。”
顾小姨身兼数职，在餐桌上长袖善舞口若悬河，俨然一副美食女主播风范。
姜妈妈嘴角轻轻抽了抽，倒了杯饮料过去：“喝点水。”
姜爸爸喝了口汤：“你的厨艺组织是很信任的，可可交给你照顾，我和清烟也很放心。”
家里这几口人，唯二能入得厨房的就姜爸爸和顾清荷，反观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姜可可和顾清烟，厨艺半点不行，却还嘴挑得很。
姜爸爸和顾清荷为了两人煞费苦心，变着花样做饭，不时交换菜谱。
“其实阿言的厨艺也很好，前一阵医院病人多，我忙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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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地回不来家，连院里食堂都没时间去，就是阿言做好了饭送来医院。”
顾清荷夹了块藕片放进嘴里：“要不是有他在，我真担心可可会要天天吃泡面，而且还不知道往泡面里扔根火腿肠。”
“不会的。”姜可可信誓旦旦：“冰箱里还冻了小汤圆和奶黄包，我可以煮着吃。”
“可别了，上次一个人在家练舞，忘记厨房还煮着饺子把锅里水全熬干的事，我还没忘呢，锅还放在杂物间里没扔。”
顾清荷笑着睨了她一眼，看向姜妈妈她们：“之前我给你们发的那几张黑乎乎的照片，就是糊在锅底的饺子。”
人证物证俱在，姜可可无可辩驳，悻悻地吐了吐舌，默默扒饭。
顾清荷接着说：“所以阿言在家真的帮我很多忙，让我省心了不少。”
“那要谢谢阿言你帮忙照顾可可了。”姜爸爸倒了杯饮料，朝苏见言举杯：“我敬你一杯。”
“谢谢伯父，”
苏见言举杯低低碰了杯沿，眉目温和神色平静：“这是我应做的。”
顾清荷：“还有西瓜也是，溜西瓜是我们可可除了练舞之外唯一的体力运动。”
没人接腔。
旁边埋头在盆里啃肉骨头的西瓜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脑袋朝她们嗷呜了声。
顾清荷摸了摸脖子，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气氛，似乎比之前还又冷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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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爸爸：我回来给女儿过生日，发现好像多了个女婿？
言哥：伯父好。
单手抱真的很苏，大家信我
不过这对女方的体重和男方的体力都是一种考验
另外，顾小姨说的做饭综艺大家应该都知道的，就是屋里张亮的掌勺中餐厅，当初鹅组兴起了张亮卤世界厨艺大赛，七日安跃跃欲试，最终成功逼迫朋友参赛了
呜呜呜，卤完肉之后的卤藕片超好吃的
三文鱼头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