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既然陈威他们能来给自己祝寿,那就等同于还记着自己牺牲在了前线的儿子安江。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自己儿子最后的那份荣誉,终归还是照耀到了他这个伤心的老父亲。
安宏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应该感到无比的开心才对。
望着如此一幕,在场的大部分人,似是全都感受到了那股复杂的情感。
一时间,心头亦是感叹不已。
北境二十年战祸,多少好男儿血洒边疆,留下了家中的老父老母,怆然涕下。
作为英雄的家人,他们也理应得到今日的这番报偿。
可感动归感动,却不等同于所有的人,都有着相同的思绪。
眼望着如此一幕,安家的那帮人这次,可是真的有些被吓尿的意思了。
海天三方商界大佬,齐齐到场祝贺,甚至于郭经纬都亲身到场。
而现如今,北境前线竟然都来人,为安宏祝寿。
并且这带队而来的陈威,竟然还是一位营中十分罕见的兵长。
这他喵的情况,简直就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
“不可能,这一切绝不可能,就凭安宏他一个土老巴子,怎么会有人为他如此隆重的操办寿宴!?”
“这不是真的,绝不可能是真的!”
内心躁动狂呼,安仕元的那种震愕,也渐渐的化作了一种,怪诞的扭曲。
他实在是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情况是真的。
甚至于感觉,像是这等大出风头的事情,就应该沦落到他的身上才对。
今天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光辉,都应该只是围绕着他一个人。
死死的盯着被众人簇拥的安宏,安仕元的嘴角忽然间,就勾起了一抹屑然嘲讽的弧度。
确实,安宏此刻看起来是享尽荣耀,令所有人震愕不已。
可那又如何?他的身边,已经再也没了传宗接代的那个儿子。
现如今的荣耀,不过是一时之喜。
待到一切落幕,安宏他照样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照样是一个没有儿子养老送终的绝户而已。
越是这样想着,安仕元忽然感觉心头的那股不忿,似乎好受了那么一些。
甚至还透着一股子,莫名高兴的感觉。
不过这时,其他的安家人可没他这么多的心思,此刻其他的安家众人思虑更多的,是眼前这个情况下到底该怎么开溜。
现如今这个情况摆在眼前,他们是真的有些害怕,安宏待会儿会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