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哥,当初您管东区的时候,林子可是归锦庭用的。”张雪明看过来,“现在我用用他,让他约束我这些货物不吸毒,有什么不可以?”
“可以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的,”严名慢条斯理地说,“第一,锦庭现在是我的地盘,就是你,见了我也该恭恭敬敬叫声名哥;第二,我是个毒贩子,可我自己不吸毒,也知道什么手下不能沾毒。难道你做了鸨头,也还做□吗?”
“你!”张雪明恼火地站起来,“锦庭归你,林子可不是你的手下,你凭什么支使他?”
“张雪明,锦庭这帮小鸡小鸭现在归你管,不代表林子就归你管。再说我支使他那是给他厉哥面子,不然就凭他破坏我手下的交易,我还打他呢。”严名看了萧厉一眼,“我给你脸,你就不能撕破脸,你说是不是啊‘厉哥’?”
萧厉按了按眉心,沉声道:“好了好了,自家兄弟这种小事就不必吵了吧?是我失误,这两天太过着急没有安排好。”他看了看严名,“锦庭现在是名哥的地盘,自然是你说了算,林子是我的人,你要是看他顺眼想留着用,我就把他留在这儿,要是觉得跟他不对路,我就领走。”
严名哼了一声,得意道:“这才是道上人的话。那破坏我交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林子你领走,我严名自己不是没有人。”
“厉哥——”萧厉领着林子几人向外走的时候,张雪明追过来,声音很委屈地喊着。
萧厉站住,回头看他。
“厉哥,您好歹负责锦庭这么长时间,怎么不为我撑腰?您不知道严名他——”
“张老板,”萧厉打断他,言简意赅地说,“你不是韩嘉。”
说罢领着几个手下离开了锦庭,只剩张雪明一脸茫然地站着。
林子表情忐忑地跟着萧厉出了锦庭,表情忐忑地给其他人打手势让他们各自走散,表情忐忑地跟萧厉上车,最后终于表情忐忑地问:“厉哥,您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萧厉一边开车一边问,“严名支使你是怎么回事?”
林子表情一滞,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托在手里给萧厉看。
简陋的塑料包装里明显是白色粉状物。
萧厉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又沉思着看向眼前的道路。
手机嗡嗡作响,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接通了电话。
“喂。”
“萧厉,是我。”齐修远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萧厉看了旁边垂头丧气的林子一眼,问:“怎么了?”
“事情是不是很麻烦?你说要我等,你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齐修远似乎在努力保持声音的冷静,“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萧厉沉默了一会儿:“跟你没关系。”
“萧厉……”
又是那种声音,应该禁止他用这么委屈的声音说话。萧厉想着,叹口气说:“真的和你没关系,没有你我也要做这些事,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齐修远非常固执,“我们都两情相悦了,还分什么彼此?”
“谁跟你……”萧厉被“两情相悦”这个如此文艺的词刺激得几乎要张嘴骂人,看了林子一眼才平静下来,低声道:“明天我送萧杨去外省,等我回来,再跟你当面谈。”
“那我等你。”齐修远就像怕他反悔一样,马上回答。
萧厉没有说话,但是齐修远觉得他一定笑了,然后他慢慢说:“你肯等,当然好。”
齐修远稍稍放了心,合上了手机。
虽然得到了萧厉的承诺,但他始终焦虑不安。
萧厉派来看护韩嘉的几个人过来之后,齐修远立刻返回本城,心神不定地等待着萧厉的消息。
可是到了萧厉所说的“明天”,他没有接到萧厉的电话,打过去发现萧厉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他开始到处寻找,萧厉的住所没有人,锦庭那里似乎换了一批人,没有人认得他,没有人愿意跟他谈起萧厉。
他联系萧杨,萧杨只说萧厉送他过来之后就回去了,他又联系韩嘉,听韩嘉的语气发现他好像也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向韩嘉询问了林子的联系方式。
林子的手机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占线,齐修远耐着性子一遍一遍打过去,终于被他打通了。
可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