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归将军不知何时已经倏至唐念念身前。
“不……不确定。”粗指怪显得很紧张：“可是她有智慧，打得过两个守卫！”
归将军显然是皱了皱眉，好在它还算有智慧，听到这话，他的力道松了一点：“海底城的？”
“嗯呢！”
“……”唐念念决定不还手，因为很显然打不过。
“……”归将军转头盯着唐念念：“人类？”
唐念念眨眨眼。
“奸细？”
唐念念皱皱眉。
归将军松了手，把唐念念放下，转身又往窗边去：“自我介绍一下。”
唐念念并不想放过这个说话的机会：“我并不知道海底有战争，可我是来找姹傩大人的，她给了我一个重入海底城的机会。”
“证据。”
她掏出那枚鳞片：“这就是证据。”
归将军回过头，它眯了眯眼，与唐念念的那个证据相隔很远：“你是修建海神庙的人。”
唐念念很庆幸遇到了明白人：“是。”
归将军微微一眨眼，转头冲粗指怪淡淡道：“出去。”
粗指怪如获大赦的去了。
归将军又冲唐念念道：“你过来。”
唐念念大概明白，他是邀请自己来俯瞰这片海，虽然她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好看。
这这间屋子有巨大的穹顶，它被法术笼罩着，轻易无法被攻破，唐念念轻轻抚过透明的墙壁，指尖所过之处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好像水纹，可是再使力，只觉得阻力坚如铁壁，让你无法再向前探。
“鬼差，我不知道你来此意欲为何。”归将军平静的注视着窗外。
唐念念循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她正在俯瞰战场。
它们在成群结队的厮杀，唐念念能认出那些鲶鱼兵，知道那是姹傩的军队，它们很显然在正在溃败，因为相比对面，它们已经转进攻为防守。
“蜃楼一共有三重关，现在它们正在进攻第二重。攻破二重关只是时间问题，最后，蜃楼城下将由我驻守。”归将军言简意赅的解释：“魇将军从前是我们的急先锋，它懂得海底生物的所有弱点，不管我方怎么变幻阵型，它都能解读我们的用意。所以我才寄希望于人类。”他转目望着唐念念：“你是来帮忙的吗？”
唐念念垂眸望着战场。
眼下一片狼藉，不断有生物死亡，她甚至看到丑陋的鲛人也拿起钢叉，站在最后一排试图死守家园。
“为什么要攻打蜃楼，那个魇将军。”唐念念问：“难道它的力量在姹傩大人之上？”
“你不能保证每一个仆人都对大人忠心耿耿。”归将军负手而立，语气平静：“鬼差，感谢你修建海神庙。虽然我不能确定你是朋友，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们会誓死保卫这里。”
唐念念有点懵逼：“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每一个，都敬畏大人的力量。”归将军轻叹了一声：“我们陪伴了姹傩大人很久，崇拜她的伟大，大人温和慈悲，她拥有让人畏惧的力量统治这片海域，为的是让她的臣民不受兵戈之苦。然后我们也是为数不多知晓她的弱点的人，她信任我们，魇将军却辜负了她的信任，不可原谅！”
唐念念沉默着，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
归将军转身面对她：“我知人类畏惧深海，所以你到此不是为了做客，我想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唐念念一怔，可是此情此境，还是不要撒谎比较好：“我先前与姹傩大人做过交易，我来此是为求一株龙息草，如今我已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不得不冒昧前来。”
“原来如此。”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它对唐念念的要求不露丝毫情绪，但它似乎很庆幸：“你愿为此付出何等代价？”
唐念念背过手，无畏无惧的望着他：“一切。”
归将军点点头，毕竟有条件就容易做交易：“人类，我如今孤注一掷，请你帮忙。”他叹一口气：“和那些人类一样，前往归墟，唤姹傩大人回来。你即将九死一生，我只愿你有坚强的意志和不悔的决心，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