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卡尔先生，您上次讲到，人鱼成年后毒腺会被替换掉，对吗？”在看了一大堆人鱼骨骼素描和平面解剖图后，克里斯实在忍不住了，不留痕迹地转换话题。
“嗯？哦，哦，是的，是的！”卡尔一愣，反过来之后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要想完全了解这个，就要从人鱼的社会结构说起了；人鱼是种不同于任何一种动物的生物，它们的复杂性甚至比人类还要高！您看，这几年来各个国家的研究成果表明，人鱼种族的分类实际上是按照它们的机体能力来划分的！所有的人鱼幼年时期应该都是在北极度过的。它们从一生下来就开始争斗，抢夺地盘，能力弱小的人鱼就被驱赶到其他地方，多数是热带；而且，您知道，人鱼的环境适应能力超过了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它们会根据地理环境调整自己尾部鳞片的颜色；可以说，越是纬度高的地方的人鱼，鳞片颜色就越深，而且机体能力就越强，而能在成年后还保存深色鳞片的人鱼，一般都是攻击力极强，免疫力和恢复能力都非常强大的猛兽。”
“它们在近似于人类十六岁的时候进入成年期，也就是开始进入不完全变态期；毒腺会被替换为性腺，喉管牙和三层啮齿会脱落，长出新的犬齿；它们会开始互相厮打争夺地盘，然后通过同类相食进入生长期，其中部分人鱼会裂骨，进而分尾，然后会成为一个群落的首领。”
“您知道弗洛伊德吗？”卡尔停止了长篇大论，转过来问克里斯，但是没等克里斯回答他就又自问自答地说了起来：“弗洛伊德是个心理学家，虽然理论都是胡说八道，但是他有句话很有道理。”
“生活一切都是关于性，只有性本身关乎权力。”
“没错，”卡尔情绪高涨地说，“成年之后，每条人鱼的性腺会释放出不同的信息素；您知道信息素是什么吗？”没等克里斯回答，他马上接着讲下去：“信息素这个词是来源于希腊文的“φpw”，意思是“我携带”，同时也来自于希腊文“pμ”，意思是“刺激”，所以连起来就是”我携带刺激”。哦，对于其他的动物来说也许信息素只和□□行为有关，但是人鱼，人鱼可不一样！对于人鱼的伴侣来说，对方的信息素可以舒缓压力、保持紧密的联系，但是对除了它们伴侣以外的人鱼来说，信息素是聚集、觅食、警戒等各种信息的载体，并且更为重要的是，它就代表权力和力量。”
“低等级的人鱼，在感受高等级人鱼的信息素后，会无条件的表示臣服。这应该也是人鱼保持种族社会稳定的方法，年轻的遵从长辈，弱小的遵从力强的…而人鱼是不会衰老的，它们的生长期漫长的让人难以想象，在它们的一生中机体力量都会不断增强，然后只会在某一天突然死亡……”
克里斯打断了卡尔的喋喋不休：“我明白了，那人鱼的性腺会像其他动物的腺体一样分泌液体吗？”
卡尔看上去激动的要跳起来了，话都说不清楚，眉飞色舞道：“您是说性腺液吗？哦，我的天呀！您对人鱼这个领域还真是有了解！”
“人鱼一般是族内结对，性腺在成年后会形成初腺液，而结对后，它们会通过颈后咬合的方法互相标记，为对方注入自己的初腺液。通过这个手段，它们彼此之间的联系会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紧密程度，甚至双方可以共享五感，也就是共享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和嗅觉，更神奇的是，它们甚至可以达到精神上的共享！”
“那要是他们后来分开了，会发生什么？”克里斯忍不住问。
卡尔表情非常奇怪的看着他，好像克里斯刚刚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人鱼就像加利福尼亚鼠或者是黑背豺一样，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结对后的伴侣如果死亡，另外一个往往也会死去。人鱼的初腺液是一生只会分泌一次的，珍贵无比，它们所蕴含的力量难以想象！”
克里斯心里掀起了惊天波澜，他几乎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来控制自己不要显得太过激动，露出端倪：“那么，如果人鱼选择了人类作为伴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