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神还没来。
他必须撑下去。
渡川:“不……”
叶肃知眯起了一双眼睛,手指将傀催线一点一点的收束。
傀催线压进血肉之中,贴着骨缝摩擦。血从血线之上一点点的溢出,染红了衣服滴落在了地面上。
痛。
太痛了。
他好想……
现在就这么死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王不会是想将人杀……”
看台上的一众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纷纷捂住了嘴没敢再说话。
升仙楼不问生死。
现在人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是合规矩的。
就在这时,从看台下跑上来一个人。他挤到人群的最前方,冲着台上的人喊出声,“小渡川!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可以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谁在说话
失血过多让渡川的眼前阵阵的眩晕。他摸紧了手指朝着声音来处看了一眼,模糊的视线之中他好像是看见了路博文的身影。
博文哥
他怎么还没走
此时路博文双手扣着围栏,冲着云台中央的人再次喊出声,“渡川别让我看不起你,你说过,你要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你都忘了吗!你站起来!”
他怎么可能会忘。
渡川摸紧了手指,双手摸着丝线一点点的站起身。
祁哥还在努力救人,他不能倒下。
他一定要撑到陆神醒来
叶肃知看着眼前一点点站起身的少年,冷哼了一声。
以为就这样就能赢的过他吗
怕不是跟在祁慕白身边久了,跟他一样的不自量力。
叶肃知像是摆弄着一个木偶傀催似的,手指只是轻微的向下一压,那绑缚在对方身上的傀儡线就拉扯那本是慢慢站起身的少年再度跪了下去。
饶是渡川心里早有准备,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激的他眼前一黑。他浑身打抖,汗如落雨,脸色已是苍白一片。
叶肃知看着眼前少年,拢在暗处眸中染了一抹阴鸷厉色。
眼前的这个人屡屡坏他好事,之前在直播间让人侥幸脱逃,今天他就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叶肃知想到此,勾缠着傀催线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火苗燎上丝线,瞬间就将那些丝线给全部灼断
叶肃知:“驭火术?”
渡川挣脱出来的同时,整个人向后踉跄的退了一步。
他喘了一口气,冲着叶肃知扯了一个笑出来,“不好意思……这一招……今天刚跟祁哥学的,火候掌握得不好,烧了你的傀儡线,您多担待。”
叶肃知:“祁慕白!”
又是祁慕白
叶肃知摸紧了手指,“渡川,你找死!”
渡川看着四周冲他再度而来的丝线,手指颤抖的握着手中染血的铃铛,口中默念了几声。然而战局拖了近半个小时,他身上仅剩的最后一点能用的灵力也在刚刚的驭火术中被全部耗干净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完蛋了。
这回彻底要交待到这里了。
渡川拧紧了眉头向后踉跄的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突然接住了他。
渡川微微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对方将他一把护在了怀里,伸手就将眼前的傀催线给摸握在了手里,“叶肃知,你堂而皇之的杀我的人,真当我死了吗?”
疏冷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星月之下拢着的就是那张略显冷峻的眉眼。
渡川瞬间红了一双眼框:“陆神你终于醒了……”
陆修伸手将那泛红眼角滑落而下的泪珠子抹去,“别哭。”
渡川握住了他的手,整个人像是炫耀似的冲着人笑了笑,“你不在的时候,我……我拿到了第一,我还拖住了……陆神我做到了……”
陆修:“是,你都做到了。”
做到了无所畏惧,是他的骄傲。
“陆神,是陆神来了!”
“呜呜呜呜呜谢天谢地,我陆神没事!”
“一天见双王,我感觉我今天的票值了。”
此时云台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宽大祭祀服的男人。头顶的冷月如霜,额间的银饰灼灼,那拢在暗光里的男人伸手一把接住晕倒在怀里的少年,脸上沁着一股子浓重的冷色。
叶肃知的脸色此时更加的难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叶肃知:“陆修。”
他朝着他怀里的少年的看了一眼,笑道:“你应该知道,升仙楼,生死不论,今天是他挑战的我,我不过就是正当防卫而已,倒是你……扰乱升仙楼规矩,私自打断了战局。”
陆修:“规矩?”
陆修将怀中的少年打横抱在怀里,“三王还是太过年轻,八年前我闯的了审判厅,八年后的我就能从升仙楼中带走我的人,叶肃知,你现在是要拦我吗?”
叶肃知眯起了一双眼腈。
八年前他刚进虚拟界没多久,陆修却早已经成为了王。当年莫浮生的事情,他听说对方只身闯了审判厅为人上诉,现如今看来这件事到是真的。
此番,对方明明受伤此时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目前情况不明,倒是不宜轻举妄动。
叶肃知垂眸,朝着一侧让出来一步。
陆修抽回视线抱着人走向看台。
看台上的众人见人来此,纷纷自发的向着旁边让出一步。
陆修将人抱给看台上早已经等待着的萧颖,冲着人交待出声,“把他带回别墅,交给祁慕白。”
萧颖:“我这就带他回去,您放心。”萧颖伸手推了推眼镜,朝着三王看了一眼,“您自己这边也要小心。”
陆修:“回去吧。”
陆修看着人离开,这才重新走回到了云台上。风将他身上宽大祭祀袍吹起,他将脚步停在叶肃知面前,手指抬起,从飞掠而来的黑鸟的口中捏住了那张挑战卡。
陆修:“叶肃知,你的约战,我应了。”
陆修:“现在,我就来同你算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