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护法印。】
【白王竟然开了守护!】
星辰环绕其身,灵力为护。
这是无妄山之上的最高心法。
此心法可选,杀与护。祁慕白主杀伐。
白司祈选的却是主守护。
那一年,他被祁慕白捡到山上时,不记来路,不知生辰。
祁慕白便自作主张将捡倒他的那一日雪夜当成了他的生辰,那年大寒夜恰好与除夕挨着,后来,他便有些庆幸他的生辰选在了那一日,与人相连。十八岁那年,他拜了祁慕白为师,同年,成年礼之日他的这位师尊就将无妄山上的最高心法摆在了他的眼前。
祁慕白:“选一个。”
白司祈:“选什么都行吗?”
祁慕白一身白衣,立于梧桐树下衣衫掠举,“随心而行。”
白司祈:“那我想选守护。”
祁慕白恨铁不成钢的握着手中的书简打在了他这个徒弟的头上,“没出息。”
白司祈捂着头,委屈巴巴的看向身侧的人,“是师尊让我自己选的。”
祁慕白一噎,他沉思了片刻十分严肃的冲着人问出声,“为什么想选这个?”
那日夕阳正好。白司祈看着那拢在对方身上的暖阳,神色微动,“直觉。”
他想,有朝一日。
他或许会用到。
但他更期盼着,他永远也不要用到。
白司祈将思绪抽出,朝着下方结界当中的祁慕白看了一眼。拖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一魄已经被祁慕白完全吸纳入了身体。
接下来就是借助魂梦花之力,修补元神。
坐在原地的祁慕白双手凝诀,指尖法诀变换,金光凝成一条线没入到了魂梦花中,随后花中牵引出一条条红线,红线盘旋在祁慕白的周身,一根一根的没入到识海当中。
元神很脆弱,痛感也是肉/身的数倍。
平日里碰上一点就会疼的让人浑身发颤,此时红线从元神之中穿过撕扯,像是在缝补着一个破掉的娃娃。
随着祁慕白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强,祁慕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冷汗从额间溢出,汗湿了深衣。
合魂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祁慕白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当初生剥难受还是此番的缝补更难受。
他要撑住。
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合魂进入到了最重要的阶段,结界之外的白司祈将视线抽回,就看见兽王还在朝着结界攻击。可加固了一层守护法印的结界,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就打不开。
白司祁就在这时手指在胸前凝诀。兽王察觉一击不中,转过身来看向了那个立在身后之人。
风沙漫天,一侧微亮的光勾起了白司祁身上飘飞的衣襟。金光拢于周身,衣带当风,其上银纹,鲜明若一抹流光。
金色的流光之中衬得那张脸,若神。
兽王眯起了一双眼。于此同时,白司祈睁开双眼,一道金色的法印便开在了兽王的脚下。
兽王:“缚神印?”
兽王低头将脚下升起的金色的法印看了一眼,抬手招来一把重剑。
那把重剑应是神器,剑身之上花纹猩红,鎏金纹印雕琢,精致非凡。兽王握着剑柄,将剑尖一把插入到了法印的中心。
灵力自剑尖之上扩散开来的同时,兽王的身后浮现出了一头巨大的狮子法相。
为神者,可施展法相天地。
法相在虚空成型的那一刻,狮子发出了一声嘶吼。
于此同时,兽王脚下法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白司祈胸腹一阵气血翻涌,有血从唇角溢出。然而他站于原地灵力未断,双手法诀变换,将缚神印的裂缝收敛。
于此同时,有锁链从金印之上浮现而出,缠裹在了法相狮子的身上。狮子的自由被限制的那一刻,它像是被激怒,仰天怒吼出声。
它头顶天,脚踏地,四周的灵力涌动,威压尤重。
纵然如此,白司祈立于原地……
未退。
兽王握着手中的长剑,将灵力灌注其中,随后挥动着将四周的锁链尽数斩断,“吾说过,你并非是吾的对手。”白司祈轻笑了一声,“我也说过,你今日休想靠近分室。”
兽王:“小子,你是真不怕死。”
白司祈挑眉,“如果我死,我也会拉你垫背。”
兽王冷漠的朝着对方看了一眼,转头就朝着祁慕白而去。
然而兽王刚迈出去一步,就发现自己向前走不了。他低头一看,就看见腰间尚有一条锁链困缚于腰间,他挣动了半晌,愣是没有挣动开。
不仅如此,这锁链之上带着腐蚀。
锁困于腰身之时,灼烫之感瞬间刺破皮肤。
昨夜腹部被阿昭那个贱人捅了一刀,此时倒是雪上加霜。法相狮子嘶吼了一声,脚踩入地面。
尘沙掠起,兽王顺着锁链向后看了一眼,就看见锁链的另外一端,被身后那个男人握在手中。掌心之中,鲜血淋漓。
兽王:“不知死活。”
兽王朝着眼前结界当中的祁慕白看了一眼,而后又回头看向了身后之人。看来如果想要顺利的将花取回,就得先把这个人杀掉。
兽王的想法刚落,白司祈手中用力,将人朝着他扯了过去,随着他肉/身的变动,法相狮子变得有些扭曲,随后法相就被地面之上再度涌起的锁链给缠裹住手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四周尘沙扬起。
兽王眉目凛然,在向后猛地退去的同时,握着手中的重剑将锁链砍断,他于半空之中转身,集神力于一剑,朝着下方握着乾坤杵支撑于地之人砍了下去。
神力威压落下去的同时,钟泽刚将下方的兽族解决,他仰头朝着上方看了一眼,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现身之时,钟泽就出现在了白司祈的身前,徒手接住了那把重剑。
神力相击山川动荡。地面晃动震颤,立于下方的几个人东倒西歪的有些站不稳。
白司祈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低呵出声,“谁让你来的?”这只蠢蛇,灵力不稳,神力更是时断时续,这种情况,什么都敢接,不要命了
钟泽微微侧目,“我答应父亲,会帮您。”钟泽沉思了片刻出声,“虽说我更喜欢父亲留在兽界,但你死了,父亲会伤心。”
白司祈抿紧了唇。
这只一根筋的傻蛇。
头顶重剑在神力相夹之中化为童粉,神器散成金光自头顶坠落若银河洒落其上,白司祈一步上前伸手将那只灵力耗尽重新变成黑蛇的人给接到了手里。
白司祁伸手点了点对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骂出声。
“混账东西。”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父亲也得找我拼命。”“你知不知道哄你父亲开心有多难。”
白司祁长叹了一口气。
小黑蛇只管挖坑不管埋。它用尾巴尖子勾着对方的手腕,趴着不动,直接装听不懂。
白司祁伸手又戳了戳小黑蛇的脑袋,“回头让你父亲教训你。”
小黑蛇:“……”
白司祁刚抽回手,身前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兽王被灵力反噬,单手撑地慢慢的直起腰身。
兽王:“吾本以为蛇王归来,吾必输无疑,没想到却是重伤未愈。”
兽王:“现如今你已经没有了所有依仗,你还能活吗?”
兽王的话音刚落,白司祁眼前白光如昼。
他微微抬眸,就看见一道浓烈的神力冲着他直袭而来。
白司祈握紧了手中的乾坤杵,一身玄色衣绝,于神力卷起的狂风当中,翻飞而起。
这一击,必杀技。
若躲不过,必死无疑。
白司祁望着眼前袭来的光,他伸手将唇边血迹抹去,额间隐隐浮出一抹金印,就在他握着手中乾坤杵正欲出手之际,一抹红自眼前轻拂而过。
白司祈额间金印蓦然散去,他微微愣神之际,肩膀被人一把扣住,当他被那人拉入怀里之时,耳畔响起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嗓音,“兽王,打狗还得看主人,吾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这声音,染了一丝的冷意。
然而白司祁却是能听出对方后调当中夹杂的一丝愉悦与兴奋。
白司祈微微侧目,入眼所见便是一张艳丽之际的侧颜,拢在红衣之中,肌肤似生雪。与此同时,祁慕白微微抬手,指尖金色的灵力凝聚,金光冲破对方袭来的杀招,直冲后方的兽王而去。
法相天地瞬间破碎。
兽王落地之时吐了一口血,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整个人却是脱力一般的重新半跪于地。
兽王:“咳咳……祁慕白……”
祁慕白现如今懒得管那个老不死的,他揽着身前之人缓缓坠落于地。
白司祁隔着对方的肩膀朝着那跌坐在地上的兽王看了一眼,“他这是……”祁慕白伸出手指挑起对方的下颚将那张脸掰了过来,“你对他的兴趣,倒是比对吾还多。”
白司祁轻笑了一声,“明明我对您更感兴趣。”
祁慕白:“撒谎。”
白司祁:“。”
祁慕白手指捏着对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对方的脸,随后艳丽的双眸落在对方唇边沾染着的血迹上,“受伤了。”
这是一个肯定句。
白司祁握住了对方的指尖,安抚出声,“无妨。”
祁慕白又低头掰过了对方的手掌,“手也伤了。”白司祁将手向后抽了抽,怕将上面的血迹沾染在对方的衣服上,“小伤。”
祁慕白:“不诚实。”
白司祁:“。”
眼前之人,一身红衣,行动间,红衣之上绣着金纹的纹饰灼灼。他额间艳红色花钿艳丽非凡,染了笑意的面容之上,再说这些话的时候话中含了些许不悦。
没失忆。
这性格倒是像恶魄也像……祁慕白。
白司祁神色微动,将手微微抬起,“那您给我吹吹?”祁慕白一脸嫌弃的将对方的手从眼前拍走,“自己吹。”
白司祁弯了弯唇。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抽身往回走,白司祁却是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祁慕白不得不停下脚步,微微侧目之时,就看见对方将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冲着他轻唤出身,“师尊?”见身前的人半晌未答,白司祈垂眸看了人一眼,换了个称呼,“小白?”
祁慕白伸出指尖慢条斯理的将对方唇边的血迹抹去,“你刚刚叫吾什么?”
白司祁:“叫……”
他刚刚明明叫了两个。
白司祁:“。”
祁慕白捏着对方的下颚,凑到对方身前低语,“叫错了,吾可是要罚你。”
白司祁扬眉,“罚什么?”见对方似在思索半晌未语,白司祁微微低头,吻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唇。
白司祁:“如果师尊想不起来,那不如就罚这个。”
祁慕白:“!”
这个逆徒
【直播间倒计时已结束。】
【恭喜主播祁慕白通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