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卧槽,你们快看那刀!】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紧接着众人就看见那悬挂着冰刀的绳子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被割断,冰刀从上方直落而下的同时,站在石台前那本是锁扣在白司祈身上的铁环‘啪’的一声全部打开。
【这是答题成功了???】
【刀落了,快跑啊啊啊。】
危险来临的时候,人接收到危险并做出判断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而冰刀现在降落的速度太快了。
【来不及了吧。】
冰刀已落。就算是此时站在下方的白司祈跑的再快,也绝对比不上冰刀坠落的速度。
这下。
必死无疑。
一想到血溅当场的画面,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然而直播间内。
在铁环被解开的那一瞬间,立在原地的白司祈余光之中便是看到了一个雪色的身影。那身影如星,又似是光,划破黑暗,冲着他而来。
那一瞬间,白司祈脑海之中想到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画面。
那似是一个夜晚。
紫阙金府,红帐翻飞。
那人携光而来,扑入怀中的情谊浓烈。
白司祈的神色微动,他就像是许久之前那般,站在原地冲着人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扑上前来的身影。
祁慕白:“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祁慕白带着人从砸落的冰刀之下滚过。
冰雾四散而起的同时,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两个人白司祈在上,祁慕白在下。
呼吸纠缠在一起,咫尺之间。
心魔自暗处滋生。白司祈薄唇紧抿,垂落而下的双眸幽深,一抹猩红浮现。
等到直播间外的观众再去看屏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祁慕白啊,是祁慕白在冰刀坠下去的同时,将人救了!!!!】【啊啊啊啊啊太好哭了,这下两个人都没死。】
【冰刀坠落,那现在这题是算答出来了还是没有?】
随着直播间外的主播们好奇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之内响了起来。
【叮咚,恭喜主播苏慕,祁慕白限时拼图成功,获得重要线索——壁画】【当前四个壁画已全部完成。】
祁慕白当真再一次。
化险为夷。
渡川抱着陆修的袖子,激动的喊出声,“呜呜呜鸣太好了!祁哥没事!”陆修视线从对方抓着他袖子的手上扫过,弯唇一笑。
而立在一旁的七流转过身来,伸手将自己身份卡从秦野的手中抽了出来,“1110400。”
唯一打赌打输的秦野脸色一黑,“多少???”
庄宴将自己卡抽出,“七流小姐压的好。”
七流扬眉,“这么多,我觉得秦大组长也负担不起,这样吧,我把零头给你抹了,1110000。”
秦野:“我谢谢你。”
秦野求助的看向陆修,“修,你说句公道话。”
陆修:“愿赌服输。”
秦野:“…………………………”
陆修这小子跟着祁慕白变坏了。
而他。祁慕白这混账一眼没见到,倒是先让他户头亏损了110万。
草,这可是老子盖楼的钱
身下的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有刚刚砸冰面时掉落的碎渣子,以至于祁慕白落地之时只觉得后背被咯的生疼。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才发现身上还压了个倒霉玩意。
他就知道这混蛋在骗他。
什么没有惩罚。
明明就是答错必死的局面
如果不是之前经历了两个直播间,知道系统的脾性,祁慕白觉得自己差点都要被眼前这只老狐狸给骗了。
简直是可恶
领口的扣子在刚刚的一番扯动之下崩开了,祁慕白抬起手正准备扣,就感受到此时整个人被对方压的死死的,而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黑暗的环境,温度从相贴的衣服之间传递而来,灼烫了他的肌骨。
这一刻仿佛是被无限的拉长。祁慕白将本是想说的话咽近了口中,拢在袖中的手指蜷缩摸紧。
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韶华仙尊极为讨厌与人肢体接触,所以根本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与他靠的这般近。而上一个敢打破他规矩的是那个他养了近两百年的小徒弟,而第二个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一刻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重了几分。以至于隔着相贴的衣服传递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胸膛之中。
重如擂鼓。
“起来。”暗光之中,祁慕白的耳廓泛了一抹红。
如雪上落下的红梅,染了几分艳。
白司祈看见了。
他甚至是看见了刚刚祁慕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容。
似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溅起的一圈涟漪,很小,却足以让人心动。他盯着人看了半晌,到底是撑着手臂起身。
就在祁慕白准备起身之时,白司祁弯下腰去,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主动的示好,祁慕白没有拒绝。他借着对方的手劲起身,就感受到对方在他掌心之中写道:“有伤着哪了吗?”
这人还好意思说。
刚刚要不是为了救他,怎么会往地上滚,还滚了不止一圈。
祁慕白掸了掸身上的土,后背被略的生疼的感觉尤在。
不过现在……
他得先找人算账。
祁慕白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将手臂折在对方身前威胁出声,“这就是你说的只是限时?”
秋后算账。
白司祈拉过对方另一只手写道:“告诉你,你就不会同意了。”
祁慕白:“。”
这倒是不假。
以命为搏,他不会参与。
白司祈见人没有说话,整个脸色幽冷沉寂,他就知道祁慕白在生气。
五感失掉四个,如果外界没有多余的反馈,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默,这就是为什么耳朵聋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哑巴,道理是一样的。
一个人处在黑暗与寂静的环境之下久了,时间就会被无限的拉长。
而他很清楚这种漫长的时间到底有多么难熬。
所以从直播间开始到现在,他会尽量多给对方反应。但是之后的四个壁画所耗费的时间太长,纵使他能快速的过去,但看着祁慕白站在那,犹如坠入深渊的沉寂,白司祈便不想再让人一个人待在那里。
所以他让人参与了进来。
就有了双人拼图。
他的师尊现在似乎有点误会他。白司祈神色微动,按照以往的惯例,拉过对方的手换了另外一个说辞,“题太难,我想让你帮帮我。”
祁慕白:“。”
一句话几个字,像是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
这让祁慕白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得就想到了他那个逆徒。
对方做错了什么事情就喜欢这样,一脸委屈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徒弟,祁慕白就纵了他,却一纵就纵了两百年。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玩意。祁慕白抽回思绪,拧眉将对方的手给拍掉,“下次直说。”
白司祈瞧着对方缓和下去的面色,摩挲着指尖残留着的温度,弯唇一笑。
就在这时,通道内再次响起了齿轮响动的声音。眼前的山壁晃动,白司祈握住祁慕白的手将人从原来站着的位置拉开。
晃动让两个人有些站不稳,但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待周围的晃动停止,祁慕白问出声,“发生了什么?”
白司祈就朝着他们刚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见画着壁画的石壁此刻在齿轮响动的声音里,向前缓慢的推进,随着它的推进,石壁之后露出了一方空间来。
白司祈将眼下的情况写给祁慕白。
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是门吗?”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之前他们在那鬼面将军的身上找到了一把蛇形的钥匙。
白司祈:“我去看看。”
现在白司祁在祁慕白眼里就是个有前科的混账。祁慕白想到之前的事情,一把抓住对方手臂,“回来记得把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白司祈弯了弯唇,“好。”
他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人鱼油灯捡起,随后举着灯,迈步朝着壁画之后走了过去。
【快给我来个弹幕护体!!!】
【前面好黑,我好怕看见那些玩意……】
【卧槽你别说了,我也怕。】
【这个叫苏慕的主播真的是一点没带怕的……】
【有的人就是胆子比较大,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男友力max。】【卧槽别这样,这样说会让我好想磕……】【臣附议。】
直播间外的话题跑到了八百里外,直播间内白司祈举着手中人鱼油灯照了照石壁的缺口处。
只见面前的石面切割整齐,应该是人为造成的。这么看的话,这里的机关与壁画是一体建造的,出自一个人的手。
白司祈朝着里面走进去的同时,回头朝着祁慕白看了一眼。在看到祁慕白没什么事情之后,他方才抽回视线迈步走了进去。
祁慕白几乎是没有等多久,白司祈就折了回来。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怎么这么快?看仔细了吗?”
白司祁:“看了个大概。”
祁慕白:“看到了什么?”
白司祈给人掌心之中边画边道:“后面是另一方空间,而大约在这个位置我看到了一个门。”
白司祈:“我带你过去,边走边说。”
眼看着那人就要从眼前走掉,祁慕白一把抓住白司祈的手臂,提醒出声,“壁画。”
白司祈叹笑了一声,“你竟然还记得?”
“不好意思,我这人记性不怎么好,但是……”祁慕白握着对方的手臂一把将人扯到跟前,“但是某人欠我的事情,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祁慕白将手递到人跟前,“写。”
这股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白司祈叹了一口气,刚要写,祁慕白警告的声音落在耳边,“敢瞒我,现在就剐了你。”
白司祈:“……”
半个小时之后,祁慕白就知道了这四个壁画上到底都画了点什么东西。这壁画单看一幅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如果将四幅壁画都看过之后,画面上的内容就可以串联起来。
而这些内容稍稍一分析,就会发现这四幅壁画上面其实是讲述了一个人。
这个人生于皇室,却携厄运降生。
出生之时,战争,病乱,灾祸横生,因此离境皇室就将此人当成是灾星,认为他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来索命的阎罗。为囚此人,离境皇室不惜万里迢迢于万里冰山之下建造了这座雪狱。
从此,囚徒永坠地狱。
于暗无天日的雪狱之中忏悔自己的罪恶,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当最后一个字在掌心之中停驻,祁慕白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
昏暗的光影拢在他垂落的眉眼之上,让人有些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但白司祈却能感受到那股子缭绕在祁慕白周身的沉寂。
就像是弥漫在四周的冷雾,又似是一个茧,带着一股子不易亲近的冷硬。
就在白司祈握着对方的手指想要再写什么的时候,祁慕白却是将手指拢回掌心,迈步向前,“走吧,去看看。”
到口的话被全部咽了下去,白司祈盯着祁慕白的背影看了一会,迈步追上人。
壁画之后的确是如白司祈说的是一方空间。
而这方空间也印证了之前祁慕白猜测的双环结构。
只见石壁之后是一圈绕着山壁建成的木质悬空走廊,而走廊的另外一侧则是一个完全被挖空的一个空心结构。弯顶极高,若是从上朝着下方望去,会像是一方望不见底的深渊。而地底之下,白骨皑皑,似是穹庐地狱。
白骨之上则是有一个不大的平台。
平台四周不靠,其上红帐垂落,隐隐可见,画屏迤地,再向后却是遮挡住了人们窥探的视线。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从这里可以下去吗?”
白司祈握着面前的走廊的围栏向下张望,“太大了,看不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从我们现在站的廊梯过不去,除非……”
祁慕白:“除非什么?”
白司祈说完这句话含笑的补充了一句,“除非,飞过去。”
祁慕白:“。”
不好意思,他刚好会。
但是……
他还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太多的东西,包括……
祁慕白:“那算了。”
白司祁挑眉。
祁慕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人问道:“你刚不是说有门,门在哪?”
白司祈:“顺着这个楼梯向上,就是。”
两个人在走廊上又走了一段距离,一个石门就拦在了眼前。
石门不高,与寻常的大门等同。
白司祈在门上扫了一眼,就在门的一侧找了一个相同的蛇纹图腾,想到刚刚的壁画,他伸手将刻着蛇纹图案的圆盘按了下去。紧接着那圆盘翻转,露出了了一个钥匙孔。
白司祈:“找到了。”
“试试。”
祁慕白退后一步,将位置给人让了出来。
白司祁将之前找到的钥匙从兜里掏了出来,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刚好契合,白司祈握着蛇形的钥匙柄,向左慢慢的拧动,紧接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就在周围响起。白司祈伸出手臂挡在了祁慕白面前,带着人向后退了一步。随着齿轮的转动,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随后露出了里面漆黑的甬道。
祁慕白:“打开了吗?”
眼前并无危险,白司祈将手臂放下,在对方掌心之中写道:“开了。”祁慕白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入。
可惜的是,门后并不是出口,而是又一方空间。
待两个人走了大概不到一百步的距离,走在前面的白司祈突然停了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祁慕白停下脚步,“你看见了什么?”
白司祈:“现在有一个不好的事情和一个好的事情,你想先听哪个?”
祁慕白:“好的。”
白司祈拉过对方的手,写道:“前面有一个桥可能会通向出口。”
祁慕白挑眉,“那不好的呢?”
白司祈:“桥是断的。”
祁慕白:“。”
白司祈:“下面是万丈深渊。”
祁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