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等等,我怎么好像品出味道了?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苏慕第一眼就认出小白了吗?】
【第一眼,嘶——】
【玲珑棋局限时3分钟,倒计时已开始。】
【当前倒计时还剩:1分30秒。】
在系统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人皮鬼抱着手臂靠在了身后了蛇形石雕上,固执而又执着的出声,“认出来了也没用,他死了,从今往后我才是祁慕白。”
白司祈没有动。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人皮鬼皱紧了眉头,“苏慕,你还在犹豫什么?我要是死了,这具身体也就彻底毁了!”
白司祈:“是吗?”
白司祈摩挲着手中的人鱼油灯的烛柄,冷光近距离的映照在脸上,让人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半晌,他轻笑了一声道:“我说过你不了解他,你也不了解我。”
他抬起眼,再次道:“刚刚系统的播报你难道没有注意吗?”
人皮鬼:“系统播报??”
什么东西
直播间外看热闹的主播们也都愣了。
【系统播报啊啊啊啊!】
【系统刚刚说的是叮咚,玲珑棋局一已成功开启,他没有加主播祁慕白几个字啊!】【对哦,系统只认持有身份卡的主播,所以这只人皮鬼用的根本就不是祁慕白的皮!!】【而且你们看直播间上面的主播名字也没有灰下去,说明人压根没死!】【卧槽卧槽,这个苏慕太强了!!这都能……】
直播间外的观众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的画面突然黑掉了。【系统信号中断,正在尝试重新连接中……】
【?】
【系统是不是有毛病?一天不来个一次是不好受是吗?】【正看到关键的时刻啊啊啊啊。】【快联系督导组,看不能修。】
督导组内,刚刚躺了还没睡一会的秦野被人叫醒,“草,他们把我们督导组当什么?维修工吗?还是打杂跑腿的???”
“组长,我们……难道不就是个打杂的……”
秦野捡起地上的鞋冲着人丢了出去,“咱们督导组明明是……”维持秩序,收收罚款,惩罚惩罚一些小打小闹,再修修一些bug……
这工作说好听点是后勤保卫工作,说不好听点就是……打杂的,
秦野:“妈的,这活没法干了!”
直播间内,在直播信号断掉的那一刻,四周空气仿佛一瞬间凝结。白司祈将手中的人鱼油灯放在一旁的黑木匣子上,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将黑色的衬衣袖子卷起。
对方一句话都没说,本是靠在蛇形石雕上的人皮鬼却感受到了一股子害怕。他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冲着人警告出声,“你……你别过来!我可是……”
然而人皮鬼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不远处的人却是刹那间来到了近前,他还没还手,整个人就被对方掐住脖子死死按在了身后的蛇形石雕上。
紧接着被人生生扒了皮的感觉瞬间而来……
人鱼油灯被白司祁放在了远处,以至于光影根本映照不到这边。
石室昏暗,暗色的光影拢在那张如玉一般的下颚上,黑色的衬衣穿在人身上,显露出几分周正却又禁欲的气息,平时的时候斯斯文文的但此时这股子气息却透着一股子远山一般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祁慕白没在,此时的白司祈就像是一条失去主人看管的恶犬。撕掉了表面的伪装露出了其下真正的模样。
【直播间信号重连中……】
【捕捉到主播信号源,连接成功。】
直播间画面重新恢复的那一刻,直播间里好像变了个样。只见那个被铁锁锁在蛇形石雕跟前的人皮鬼……额现在确实只剩下一张人皮只不过不是祁慕白的模样,而是一个长相非常普通的人。
如果说准确点,那长相大概与……
苏慕那张大众脸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张人皮此时正站在蛇形石雕跟前疯了一般的答题。
再看苏慕……
整个人就站在不远处人鱼油灯跟前,正慢条斯理的擦着看上去并无脏污的手指。一侧冷白色的光映在那眉眼上,他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与往日宁静平和的模样没什么不同。
而此时,距离第一关答题结束还剩下最后30秒。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人皮鬼是怎么变成人皮的???还有,他为什么这么听话的……在那做题???】【我恨系统啊!】
【每日问候一句垃圾系统。】
系统:“……”
【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人皮鬼答题??】【看苏慕的样子就没想着要帮忙吧……】【不是,这人皮鬼不说什么年代的吧,还剩三十秒这人皮鬼能打完题吗?】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的时候,就看见直播间里石球从最上方滚落而下,准确无误的掉落在了蛇的嘴里。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玲珑棋局一已完成,时间用时:2分50秒】
【关卡完成,可获得道具——金花薄片】
在系统声音响起的同时,人皮鬼整张皮就像是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蛇形石雕上。困缚住人皮鬼的锁链松开,石板合上,身后不远处响起了白司祈的声音。
“死了?”
人皮鬼一整个大激灵,一张皮猛地从蛇形石雕上掀起,“没没没没。”
白司祈伸手将放在一旁的人鱼油灯拿起,转过身来时朝着那金花薄片看了一眼,“把东西拿来给我。”
人皮鬼朝着那薄片看了一眼,随后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捧着那东西,飘到了白司祈跟前。
那金花薄片看上去有些重,以至于将那轻飘飘的人皮压的有些抬不起手,白司祈看了一眼,伸手将那薄片拿起,冲着人抬了抬下巴,“去下一个吧。”
人皮鬼:“我……”
白司祈向前迈着的脚步一顿,“怎么?有意见?”
人皮鬼:……………………
生产队的猪都不带这么累的
然而在白司祈的眼神之下,人皮鬼疯狂了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众人就看见一张人皮从一个角落飘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然后自己开启了另外一个蛇形石雕的残局棋盘,自己被锁,自己答题。
【众人:???】
不是,现在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张皮为什么这么乖??刚刚两个人不是还在针锋相对
众人在心中又默默的骂了一句系统。
要不是刚刚那该死的信号断了,他们现在怎么会看的一知半解,怎么会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苏慕他在做什么?】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众人就看见苏慕举着手中的人鱼油灯从那些黑木匣子中间穿行而过,随后他就将脚步停在了那个已经瘪了气的白布跟前。
准确来说是那个黑木匣子跟前。
【哦,我知道了,苏慕这是再找小白!】
【如果祁慕白没死的情况下,他会在哪?】
【这个屋子不就这么大的地方,难不成是在……】
匣子里
如果在消失的那一刹那,人皮鬼与祁慕白交换了身份,那么祁慕白就会代替人皮鬼成为原本放在黑木匣子之中的‘蛹”。每一个倒悬着的尸体都对应着一个黑木匣子的话,那么那人皮鬼的黑木匣子就在那破损的白布之下
只见直播间内白司祈曲指在那黑木匣子上敲了敲,然而却没有听见里面的任何声音。他伸手想要将匣子打开,却发现匣盖纹丝未动,像是被彻底封死了。白司祈皱紧眉头蹲下身,举着手中的人鱼油灯将整个黑木匣子照了照,果不其然他就看见了那些封闭箱子的封蜡。这些封蜡当初应该是为了害怕黑木匣子之中的尸体发生尸变才封上去的,可是现在……
【急急急,谁知道一个人在封闭的环境里能活多久?】
【这么小的箱子……最多十分钟吧】
【从刚刚到现在基本快八九分钟了吧。】
【那这还能活吗?】
众人脑子里就想出来一个字。
悬。
就在直播间外一众人还在猜测祁慕白到底能不能活得时候。直播间内白司祈将匕首拔出将匣子四周的封蜡给刮掉,随手双手用力将匣子的盖子给掀开。
随后众人屏住了呼吸。
白司祈就半跪在匣子前,朝着匣子里看了过去。
只见整个匣身不大,那着了一身白衣的人躺在里面显得有些挤,以至于他不得不侧过身,蜷缩着起身子。而对方身上,是松松垮垮交错缠绕的猩红明黄色的梵文符纸,像是锁链将人缠绕困缚其中,人不知生死。
【这……是死了吧。】
【主播头像还亮着,应该还活着?】
【就系统那bug满地的状态,你们确定不是人死了,系统没公布吗?毕竟你们别忘了,这可是一个五星直播间,一个d级想在这里活下去太难了。】【而且五感失去四个,本身就是必死的局面。】【呜呜呜小白不要啊,苏慕你愣着做什么呢?快看看小白!】
与此同时,白司祈半跪在黑木匣子外,看着眼前之景,一瞬间竟是让他有些恍惚。半晌他垂眸低笑了一声,手指曲起,轻轻的碰了碰祁慕白看上去熟睡的脸颊。
躺在匣子里的人没有动。
祁慕白雪色的长袍散落在匣子之中如雪,发上的白色束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落于雪色的衣袍上,那是极致的黑与白交错。
【当前惩罚:封闭五感(渐次恢复至副本结束)】
【当前进度:第二轮倒计时已结束,第三轮剩余时间:24小时】
【解封内容:随机】
系统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白司祈双手撑在匣子两侧,俯身凑到祁慕白的耳边低语,“你再不醒,我可是要吻你了。”
躺在匣子里的人继续装死。
白司祈轻笑了一声,“我忘记了,你听不见,那我……”
随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司祈就感受到一双染着凉意的指尖扣住了他的脖颈,下一刻,白司祈就被摔在了匣子里,两个人上下换了个位置。
“看样子,睡的不错。”
染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耳边,似是冰山融雪,带着一股子旭日的温暖。然而声音却是陌生的。
祁慕白嗤了一声,撑着手臂站起身。
然而下一刻祁慕白的手臂就被人抓住,冷不丁的一下,让祁慕白整个跌了下去,“你又做什么?”
白司祈:“能听到了?”
祁慕白冷着一张脸冲着人嗯了一声。
白司祈:“小白。”
温柔清浅的嗓音落在耳边,像是瞬间灼烫了耳骨让耳后那连着胸膛之上的梵文印记似乎都跟着烫了一下。
祁慕白撑着手臂起身的身子一僵,“你叫我什么?”
这一刻,祁慕白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那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似是也有一个人这么叫着他。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换一个。”
白司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弯了弯唇,“那要不……叫白白?慕白?”
祁慕白眉头壁的更紧,“叫我名字能死?”
白司祈:“我觉得小白更顺口。”
白司祈:“当然,你要是愿意给我起个昵称这么叫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要给他起昵称
他们两个有这么熟吗
祁慕白黑着一张脸撑着站起身。然而黑木匣子位置很窄,祁慕白就踩着那只老狐狸的腰迈步走出了黑木匣子。
白司祈:“你轻点。”
祁慕白:“活该。”
白司祈撑着手臂起身,坐在匣子之中被气笑了。
白司祈:“小白……我可是救了你。”
祁慕白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你还好意思说,你再不来,我怕不是要憋死在里面了。”白司祈扬眉,“要这么说的话,我有点冤。”
听他放屁
祁慕白冷嗤了一声。
白司祈:“若不是那张人皮鬼变成你的模样牵制了我许久,我也不至于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人皮鬼:“???”
不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躺着还能挨枪子
五感恢复了两个。
第二个是声音。
当声音回归,祁慕白整个人似是都变得更为鲜活了一些。
白司祈偏头将目光落在了人身上,
只见随着祁慕白跨步走出的匣子的动作,身上的雪色衣袍垂落。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觉得那衣袍似乎是比之前更加的精致,其上金线灼灼,似是清晨的初阳,在光芒的映照之中而泛着璀璨的色彩。
三千长发从肩头散落如瀑,而身上那些猩红色的梵文符纸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全部滑落在地,随后被踩在脚下,没入尘埃之中。活了这么多年,能让他头疼的不过的那一个,现在这个苏慕,除非把人弄死,否则对方一旦决定的事情,简直是雷打不动。
祁慕白将脚步停驻,伸手揉了揉眉宇。
他好像突然有点怀念对方不说话的时候的样子了。
至少,他能多活几年,
这人一生气,脾气就不怎么好。
祁慕白:“什么鬼?在哪呢?宰了。”
人皮鬼:“”
白司祈迈步从黑木匣子之中走出来,“别宰,留着还能答个题。”不远处正在答题的人皮鬼听见声音赶忙道:“对对对,我能答题。”
祁慕白眼睛眯起。
人皮鬼吓得整张皮抖了抖,紧接着他用人皮子做的手在棋盘上摆的飞快。随着他的动作,石球从上方滚落,跌进了蛇的嘴里。
【玲珑棋局二已完成】
【棋局耗时:1分10秒】
【任务完成奖励道具——金花薄片】
人皮鬼:“我我我我,我完成了!”
【众人:………………】
白司祈挑眉,冲着那人皮子勾了勾手指,“还不把东西拿过来。”
人皮鬼“哦‘了一声赶忙双手捧着那金花薄片飘了过来,将东西举到白司祈的跟前。白司祈将那金花薄片拿到手里,而后将手中原本的那三片全部都递给了祁慕白。
明显讨好的动作,祁慕白面色稍稍缓和了片刻,他伸手将那金花薄片拿到手里,摸了摸。镂空金花的薄片雕工精美,的确不是凡品,而是出自离境皇室之物。
他原只是觉得这东西熟悉,而当那熟悉的梦纷至沓来,将那早已经尘封的记忆再次打开之时,祁慕白才知,这镂空的金花的薄片,是那封匣之日封死在匣子之上的装饰。
祁慕白摩挲着手中的东西低笑了一声。
尘封的记忆重启,模糊事情再次重现。
祁慕白终于知道。
此处,离境雪狱。
是他的执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