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一口一個赔钱货,一句骂一声怎么不去死。
最后说,会找上杨堡大队,把这不孝女打死。
“我还就不信,这人真会找上门来,你家沪市呢?来咱们这火车就要倒两趟,加起来五十多元车票钱,要坐四十多小时。”
火盆木炭烧的正旺。
一群知青都坐在霍奇林家堂屋中,新老知青都有,俩屋一齐开火做饭的十人都来齐了。
林宥鹈撅着嘴、红着眼,想哭又哭不出来,看信的时候就哭干了眼泪,这会儿正是缺水呢。
“麒麟哥,浓不懂我娘这个人,她说出来的话,就会做到,她说来,一定会来。”
“麒麟哥,浓说怎么办呀?”
看她焦急的样子,显然怕极了亲娘,仿佛那是一只食人巨兽,林中恶虎。
林宥鹈,自出生以来,在家里接受的就是,十分父系传统的封建大家长主义式教育。
女性一切都是父母的,一辈子都要为兄长和弟弟付出。
在林宥鹈上头,她三个姐姐确实活成了父母眼中的样子。
操劳十几二十年家务,将自己卖出去,补贴父母、给长男买工作,婚后宁愿被夫家揍,也要当扶弟魔。
也幸好有三个姐姐补贴,林宥鹈才有机会念书,甚至一直念到高中毕业,因此她很感激姐姐们。
正是因为念了高中,接受到开放的思想教育,便找寻机会逃离名为‘爹娘’的魔窟。
她运气比姐姐们好,赶上了全国推行知青下乡,就第一时间偷了家里户口本,给自己报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