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华寻坐回椅子。华东梅白了他一眼。
“你这记性。”
华寻见华东梅这表情,觉得她估计是觉得他喜欢钟不离却不上心,在为自己大白菜打抱不平。
早餐过后,家里就剩下华寻一个人,穿了个大裤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同一个皇帝一般四处巡视自己的领土。
他决定先做几个深蹲,但还没有开始蹲下去,bb机又响起来。
最近这个铃声对华寻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儿,他看着bb机就像如同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东西,喉咙紧缩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拿起bb机,铃声就戛然而止,门外响起敲门声。
“华寻在家吗?我来给你送信吗!”
这无缝连接的。
华寻转过头,立马去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那个戴鸭舌帽的送信青年。
“我还有事先走了。”
送信人把信直接塞到华寻的怀里。
华寻伸出手,拽着鸭舌帽青年的书包带子往后一拉。
“这信怎么到你手上的?”
我也不知道,贼他妈恐怖,大早上的得我一开门这信就在我门口了。
“你放心。”
送信人抽回自己的书包带子。
“我没拆开看过,我真有事,先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华寻捏着这张干瘪的信纸,大热天的手脚发凉。
信的颜色是木质的,纹理和之前不同。
华寻眼皮子跳动,他缓慢地打开信封,小声呼吸,就像在打开判决书的罪犯。
说实话,他觉得煎熬,煎熬到他想拿起遥控器直接跳到大结局。
但当信纸被展开后,想跳到大结局的希望破灭。
并不是真相,而是荒颓的字。
这是钟离的第四封遗书。
遗书这两个字如同刀一样刺入华寻的眼中,无形而不断地留下血来。
“今天老大他们钓了很多鱼回来,我们做寿司吃。
寿司醋拌着饭的时候嘴里会发苦。
他们笑得很开心,我喝了很多酒,头有点晕。
张养酒疯唱游园惊梦,他奶奶好像是个花旦,但早早就死了,独留他一个。
我们这之间似乎没有人跟亲人是缘分的,孑然。
老大睡了,我看着他躺在床上,他背后的窗上印着星星。
我想跟他说一些事,但我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他说,因为我快要死了,他会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