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宁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挽起被吹乱的头发，慢慢靠近程艺馨。
后者极其警惕地一直往后退，戒备地开口道：“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
她这表情太恐怖了，加上天台的妖风，说她没点阴谋诡计都不信。
可宁柔却神秘地笑了起来，鼓了鼓掌讽刺道：“你还是这么自私啊程艺馨，把你自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不然也不会把宁家逼成这样子了。
程艺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就叫自私了，难道她还得傻愣愣地站着让宁柔上下其手不成？那不叫善良，叫没脑子。
梁雨薇都不会这么蠢好嘛。
不知是触到了哪个笑点，宁柔突然仰头大笑，看样子应该是愉悦的，可笑声却很是刺耳，让程艺馨禁不住有些发怵。
良久，宁柔总算笑够了，冷冷地勾起唇角道：“放心吧程艺馨，我今天不会伤害你，我是想告诉你，我马上就要离开c市了……”
闻言，程艺馨紧握的手慢慢松弛，松了口气。
“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挺羡慕你的，明明我们是亲戚，可你住的是公主的城堡，而我只能待在破败的贫民窟，要什么没什么，你含着金汤匙长大，而我连吃饱饭的日子都少有……你让我心里怎么平衡？”
她的眼底盈满了真情实意地泪水，脸上含着微微的辛酸苦涩，时间是怎么样爬过她肌肤，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说没触动肯定是假的，程艺馨从小没怎么受过苦，唯一在石灝身上栽过跟头，因此不懂贫苦的滋味，但这不是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借口。
并不是因为她过得苦，所以全世界都要让着她。
宁柔擦了擦眼泪，任由自己的头发在冷风中飞舞，哽咽道：“好不容易遇到林栋，我以为自己总算可以熬出头了，可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你……我也好不容易等到我爸稍微懂事顾家一点，你却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她冷笑着，一步步靠近程艺馨，直到把她逼近墙脚，背后是几十层楼的天台，川流不息的车辆都变得十分迷你。
“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恨你啊程艺馨……”宁柔眼神凶狠，不顾一切地开口：“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替我爸偿命去吧！”
宁柔勃然变色，伸手把她上半身推出天台外，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外面风格外寒冷……
程艺馨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用脚紧紧勾着钢筋，尽量为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
狂风飞舞，秀发完全遮盖了她的容颜，脖子被宁柔狠狠地掐住，她压根说不出话来，有一种从天而降的窒息感。
宁柔的表情很是惊悚，程艺馨一只手挣扎着，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找了半天总算摸到防狼电棒，对准宁柔精准无误地伸了过去。
面前的人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双手脱力松开，人也往后退了好几步，程艺馨跑回楼梯口，喉咙有着被灼烧的感觉，可都来不及管，一个劲儿地闷头往下跑。
直至回到安全的地面，她才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没料到宁柔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程艺馨使劲地咳了咳，决定先打车回家。
一路上她甚至在想，这父女俩怎么都这么喜欢掐人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