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你一定还恨着我吧,恨我也罢,别忘了我就行……”
依旧是寂静空荡的墓园里,一如三年前那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身穿一袭笔挺黑色西服的男人正站在墓碑前,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弯腰将怀里捧着的海棠花束放在了墓碑前,也不管地上被雨水淋湿了,男人直接屈膝在墓碑旁坐了下来。
“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你别觉得我烦啊。”
裴喻舟看着青年带着青涩笑容的照片,那张更为成熟英俊的脸上微微噙着一抹笑意,漆黑的眸子里溢满了缱绻柔情,还有深藏于眼底的忧伤。
他干脆把雨伞收了起来,任由雨水滴在他的身上,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话,内容大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裴喻舟一说起这些就没完没了,直到半个小时后,助理打电话过来催他:“总裁,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我和司机在外面等您。”
“嗯,我这就出去。”裴喻舟挂了电话,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了落在墓碑黑白相片里的雨水,轻声开口:“棠棠,我要去m国出差一个礼拜,要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
说完了之后,男人才撑开雨伞往墓园外面走去,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中。
另一道站在远处的身影走了出来,看着裴喻舟消失在视线里,苏林深才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够执着的,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就连我看着都有点可怜你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苏林深撑着雨伞走到了苏棠的墓碑前,眼神覆杂地看着那束新鲜的海棠花,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清冽温和的嗓音:“餵,深哥?”
“哟,原来你还记得我是谁啊?”苏林深调侃了一句,好看的眉微微蹙着,有些不满地说道:“苏棠小朋友你可真是太没良心了,当初不是说好了要经常回来看我的吗?结果三年过去了,你一次都没有回来,我还得大老远跑到m国去看你!”
“还有,你已经一个月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每次都是我主动找你,你说说你是不是很过分?嗯?”
电话那边的青年不禁笑了笑,“深哥,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真的挺忙的,安安发烧住院了,我正在医院里照顾他呢。”
“嗯?我干儿子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怎么样了?”苏林深立刻紧张了起来。
“你别担心,没什么大碍的,小孩子的体质就是这样,经常感冒发烧,刚才吃了药就睡着了。”
“没事就好。”苏林深瞥了一眼放在墓碑前的海棠花,犹犹豫豫地说道:“苏棠,我有些事情……”
“嗯,什么?”
苏林深又急忙摇头,“没什么。”
“好吧,我哥在旁边呢,你要不要跟他说说话?”
“可千万别!我还有点事情就先挂电话了,改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