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作出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母:“cu!”
cu就是重症监护室,不在门诊楼,而在后面的住院部,需要转移,树挪死,人挪活嘛,转移过程中,或许会有机会,即便没有,住院部的面积更大,逃起来也方便一些。
宋河愣了两秒钟,貌似反应起来,扔了手中的器械,大喊一声:“人不行了!赶紧送cu!”
“什么情况?”布帘被撩开,老李等人冲了进来,我耷拉出舌头,歪在一边,身体僵直,瞪着眼睛,一动不动装死。
“血压、血氧全面下降,人要不行了,得赶紧送去cu病房,那里有我院最先进的抢救措施!”宋河不由分说,直接就推着我的床往外跑,老李骂了一句“他妈的”,也只好带人紧跟着。
宋河学长劲儿很大的,是当年我校铅球记录保持者,一路上,病床小轮被他推得吱嘎吱嘎,直冒火星子,我都闻到烧焦味儿了,而且,这家伙一边推着我还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陈洋大夫要不行了!赶紧准备急救!”
老李他们跟着后面,也赶紧喊:“医生!他是嫌疑犯,不能喊他的名字!”
等我被推进住院部电梯的时候,身边已经跟过来好几个当班的大夫、护士,都是认识的,我看见黄珊珊也在其中,但她没有跟着进电梯,原本她已经进来了,临关门时,我趁乱踢了她一脚,并甩给她一个眼神。
七、八年的默契在这儿呢,黄珊珊马上会意,退出了电梯。
我直勾勾的眼神,看见电梯门关闭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龙组同志匆匆跑进来,以及旁边的黄珊珊诡秘笑着,掏出了手机。
电梯上升,来到7楼,我被推进cu病房,因为这里是无菌环境,龙组众人不被允许入内。
宋河操作了半天,假装给我抢救,都是虚招,大概抢救了三分钟,我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宋河擦擦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呐,这么优秀一个医生,差点说没就没了。”
“是啊,谢谢师兄。”我笑道。
“卧槽,你说话干嘛?”宋河惊道,龙组的人隔着一层玻璃,就站在外面。
我不但说话,还从急救床上坐了起来,下地穿鞋,在外面龙组成员的目瞪口呆之下,我拔掉胳膊上的针头,走向门口。
“陈洋,要不再躺一会儿?”宋河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