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双脚即将掉进水蛭口中的一瞬间,一道白影掠过来,我被白影凌空抱住,转头看,是朴七七,她从河那边飞了过来。
但朴七七貌似不能悬停于空中,她搂住我的腰之后,借助惯性转了半圈,用尽全力,像扔链球那样,把我甩向岸边:“走!”
我堪堪落在岸边,打了个滚,起身,再回头看河里,朴七七已经落水了,但她没有完全落水,双脚不断踩着水蛭的头,借助它们的浮力,如蜻蜓点水一般,踩了几下之后,朴七七便飞身到了岸边,纵身一跃,上了岸。
“好功夫!”我拍手叫到,脑海中回忆起一个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词儿——凌波微步。
朴七七没理我,转身看向河对岸的**殿,怒气冲冲道:“孟老婆子,你给我等着!”
我也看过去,孟婆从凉亭里站了起来,端着那碗水,呵呵笑着,也不说话。
“我们走。”朴七七余怒未消地说。
我听见水里传来动静,咕嘟咕嘟,往水面看去,只见一块块汉白玉的石砖块儿,从水里冒出,逆着地心引力,飞升到空中,跟搭积木似的,很快便恢复成奈何桥原来的模样,还往下滴着水,有几条水蛭,不幸被夹在了石缝当中,半个身体压扁,只剩脑袋或者尾巴在外面挣扎着,水蛭体内的血,被从口、或者钢门中挤出,染红了石桥。
“别看了,走。”朴七七说,我点头,跟在她身后,却见她的左脚,一踮一踮的,足后跟不敢着地的样子。
“七七,你受伤了?”我问。
“没事。”朴七七摆了摆手。
“还说没事,你看,脚印上都有血。”我拉住她的手,扶着她坐在地上,查看她左脚的脚底,原来是靴底被水蛭咬穿了,里面的袜子也破掉,脚心的皮肉,被撕掉了一块儿。
“有毒吗?”我先问这个问题,朴七七绷紧樱唇,摇了摇头。
“没毒就好。”我帮她脱下官靴,好漂亮的小脚,盈盈一握。
得包扎起来,但没有绷带,我身上的衣服,也全是硬布料,但我发现她的裙子和里面的裤子,都是棉质的软布,便抬头问她:“割你一条裤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