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至今日,他依旧为此感到心动。
他像自己之所以能纵容雷狮到如此地步,是不是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某处,也在向往和憧憬着雷狮那样,可以肆无忌惮,持爱行凶的人生。
那是他想要触碰却触碰不到的,鸟笼外的世界。
安迷修的嘴唇在轻微发颤,他想要说出拒绝的话,看着雷狮的眼角告诉他——他们应该分开了。但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了几次,身体好像在拒绝发出声音一般,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你在害怕什么?
”
雷狮的声音,一点一点,剥夺着他的氧气与土地,让那个懦弱不美好的他,无所遁形。
“告诉我,安迷修,你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像你这种类型,一辈子都会活得辛苦。得不到的时候活在想要拥有的渴望里,得到了的时候又活在随时可能失去的恐惧里。反反复复,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幸福,没有真正安心的一天。”】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过去,某个人对他说的话。
他在害怕失去?还是在害怕幸福?
雷狮的指腹轻轻抚过那半张的唇瓣,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内里被安迷修自己咬出的清晰齿痕。他不允许安迷修就这样抽身离开,他们之间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这是雷狮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什么。
雷狮看上去乖张霸道,其实对绝大多数的事物没什么执著心,也许是生来有得太多,来得太容易,或者他觉得执着于什么本事就是一件被束缚的事情。他唯一执着的,就是自由。
婚姻在他来看是自由的反义词,所以一直以来他多多少少带着点抵触心理。
但是想在,若是这个人想要的话,如果是为了赢得这个人的爱的话。
也许……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雷狮说着,然后一只一只,掰开安迷修紧握的拳头,执起他的左手,摩挲着那烙印着戒痕的第三指节,最后放在自己的唇边,落下轻柔的一吻。
在安迷修出神中,他将桌面上被主人丢下的指环,回归了其最应该在的位置。
“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