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园的海鲜面是一绝,汤头浓郁,鲜香顺滑,薄如蝉翼的萝卜片水灵微甜,面条劲道,又有特制的一味酸辣酱,拌在面条里,或是蘸着吃,都自有风味。
宋虔之吃得满脸通红。
陆观不经意看了几眼,喉头动了一动。
“好吃吗?”宋虔之问。
“嗯,不错。”
宋虔之觉得好笑,说:“要不是林疏桐死了,琵琶园平日里光卖这一碗面,就要把门槛踩破。”
“宋大人说笑了。”秦明雪夹出两颗腌制过的梅子放在白瓷杯底,注满色泽清润的佳酿,分给陆观和宋虔之。
梅子青中带黑,泡开时晕出一丝红。
“京官人多啊。”宋虔之叹了口气。
秦明雪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插嘴的时候了,提起筷子小口开始吃面。
“养了太多闲人。”陆观点头道。
宋虔之笑了一笑,俊容看得秦明雪脸上微红。
“今年吏部报上来的单子,京官就有三百二十七人。开了年,开恩科,还要扩。在册的官员有一万二,吏部和户部尚书联名上了折子让皇上明年裁人。又要伤筋动骨,还好咱们秘书省从来不搅合这些,不然就陆大人您这个办事效率,恐怕要回家种地了。”宋虔之揶揄道。
陆观也不生气,吃着面,听宋虔之闲话去年前年京中大小官员的糗事。宋虔之管的是秘书省,经手的都是京中大员的秘档,他说的都是坊间也有传闻的,譬如说某个姓陆的“你本家”去年冬天里娶了第二十五房小妾,现在也没能生出个儿子来。
喝着酒,陆观出了一身汗,脖子光滑有力,他容易出汗,索性将袍子敞开,露出精壮健硕的肌肉。
一顿饭吃完,宋虔之一看打赏的单子足有尺高,便给琵琶园打了个收条,将那一册装起来带回秘书省再查。前脚要走出去,宋虔之又想到一件东西。
“官员携带歌舞姬出游我记得也是要记档的,把那个册子也拿来,最近两个月的。”
拿好东西,两人出门。
陆观的马已认识宋虔之,见他走